“远远!你怎么跟你周叔说话呢?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对长辈要有礼貌!你看把你周叔气成什么样了!”祁父这时从单元门走出来,故意板着脸训斥着祁明远,但语气里却听不出有任何生气的样子。
“是是是,爸您教育得对!”祁明远听后乖巧地点着头,随即上前声音洪亮得恨不得让整个小区都听见:“周叔,对不起!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,我年纪轻、脾气直,说话不过脑子!”
“老周啊,你看孩子都道歉了,你就大人有大量,别往心里去。”祁父也是顺势走上前,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拍着老周的后背。
眼看老周气得嘴唇哆嗦还想反驳,祁父立马抢过话头,声音不高不低,却刚好让四周竖着耳朵看热闹的邻居们都能听清:“你说你也是,好端端的跟孩子较什么真呐?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不爱显摆,所以一直也没好意思跟你说,远远现在在新疆给一家单位做顾问,一个月光底薪就一万多,还不算提成呢!”
说到这里他停了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猛地一拍脑袋,语气也变得更加“诚恳”:“哦对了,你瞧我这个脑子,还有远远对象的事儿。他是谈了一个,可这八字还没一撇,我们哪敢到处声张啊?万一最后没成,岂不是白白让人看笑话?哪比得上你家小豪,端的是铁饭碗,稳当!姑娘们怕是门槛都给踩烂了吧?”
这一番“道歉”加“解释”,看似客气,实则句句带刺,精准地戳在老周最在意的地方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“端的是铁饭碗,稳当!”,更是像一根针,直直扎进老周心里。
祁明远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,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紧握的拳头更是剧烈地颤抖着,眼看就要爆发了。
眼见情况不对,祁明远赶忙上前一步,拉住了父亲的胳膊:“爸,我还没吃午饭呢,咱们先回家吧!”
祁父本来还想再“聊”几句,但看到儿子递来的眼色,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对一众邻居笑着说道:“那啥,孩子还没吃饭,饿着肚子呢。我们先回去,等远远吃完饭,我再下来陪大家掼蛋!”
就这样,两个把老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的“罪魁祸首”,却优哉游哉地“逃离了现场”。
祁家父子刚一离开,亭子里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也都纷纷找借口溜回了家,转眼间人就散了个干净。
空荡荡的亭子里,只剩下一个脸红脖子粗的老周,正气得浑身发抖,把手里的扑克牌撕得粉碎,仿佛那每一张牌都是可恨的祁家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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