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其格听着,眼中顿时泛起晶莹的泪光。
这么多年,她还是头一回听阿爸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阿爸——”她声音哽咽,望着阿爸,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。
哈丹大叔伸出宽厚粗糙的手掌,轻轻抚过其其格的头顶,语气温柔地说道:“雏鹰总要自己飞过雪山,骏马总要独自认得回家的路。阿爸老了,你长大了,这片草原终究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中的。”
还没等其其格开口,哈丹大叔便又缓缓说道:“丫头,那个汉人巴郎子啊,你可不能轻易就答应他。得让他知道,草原上的萨日朗花开得再美,也要历经风霜、跨过四季,才能摘到最动人的那一朵。只有这样,他才会从心底里珍惜。”
“阿爸——”原本还眼含泪光的其其格,一听这话,脸颊顿时又飞起两抹红云,羞得低下头去。
阿爸的话外之音,她自然明白。
可她心里也清楚,祁明远绝对不是那样轻浮的人。
更何况,她现在更忐忑的是,祁明远真的对她怀有同样的心意吗?
若这一切不过是旁人一厢情愿的起哄,而他却并无此意,那该多么尴尬……
说到底,他们之间的感情,至今仍像晨雾中的远山,朦胧而未分明。
谁都不曾真正开口,将那份心意清晰地捧到对方面前。
另一边,祁明远望着被父母塞得几乎合不上的行李箱,又是无奈又是温暖。
“够了够了,真的装不下了!”他哭笑不得地喊道。
可祁父仍不停手,一边努力合上箱盖一边念叨:“这都是咱们湖北的特产,你不是说那儿有两位湖北老乡吗?带过去让他们尝尝家乡的味道。还有你在那儿认识的牧民朋友,也分着尝尝,尤其是襄阳的牛肉面、豆腐面和孔明菜,都让他们吃吃看,咱们襄阳的土特产也不差!”
“就是,你这孩子,”祁母也在一旁帮着塞,“新疆那么远,以后寄东西多不方便,现在能多带一点是一点。”
她语气里半是埋怨半是心疼,“人家给我们寄了那么多好东西,你可不能空着手回去。”
祁明远不再争辩了,在人情往来这方面,他自知远远比不上父母。
襄阳人向来重情重礼,他的父母更是如此。
从不亏待别人的心意,别人送一分,总要念着还十分,生怕欠下一丝人情。
他虽然面露无奈,心底却涌动着久违的暖意。
父母不仅支持他的选择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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