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咸湖的那场大战中身受重伤,险些身陨,一路逃回了北方——可就如同当年戚览堰当年的最后一句警告,他慕容颜千般逃避,最后依旧落到了和尚的手里!
那位观化道统出身的仰峰真人实是有本事的,他最后投入释道的因果,正是慈悲不忍杀!
‘江淮…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,我要是得罪明阳狠了,就落入明阳敌手,成为他们好用的棋子,我要是踌躇不前,同样会沾上慈悲不忍杀的因果!’
他那一具牝水法躯在三百年前后修行的温养之下,终究化作了释道的食粮,三道神通交映着散去,将他的真灵不断托举,送入那高高悬于天际的释土。
“嘎吱…”
大殿的门重新紧闭了,缘善冷着脸走出来,坐在台阶之上,用金绸擦了擦满是鲜血的手,寺院中已经静无人声,只有那一位弟子悲船始终站在殿门前等着。
见到师尊出来,悲船冷笑道:
“又是一个以为能做一千年摩诃的!”
兴许是同样心里有恼怒,缘善出奇地没有去阻止他说些冷言冷语,这老僧人淡淡地道:
“也未必,他毕竟是皇族出身,多少是知道里头的难堪的,否则也不会硬犟着一个牝水和我拖这么久,拖到实在没有人出手救他为止…”
悲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这才缓缓点头。
燕国可以说是世俗之中仙释融合的典范,两道已经到了不分你我的地步,几乎所有燕国的仙修,都有留一手无路可退时投释的准备…
这也导致了慈悲道中堪称极端的压力。
这些仙修本以为可以退到释道里另走他途,甚至大有想着再享几百年逍遥自在的人物,可真正到了释土之中,才会发现一切截然不同。
‘无论是何等修为投来,头上都有人压着你,后方更有源源不断的后辈要来,位置紧俏,你要是道慧机缘不足,待在上头三五十年不能转世,自有大麻烦给你,或是除妖,或是教化,都是麻烦事…”
‘你若是做不得,重伤或是真灵归来…后方就有一位仙修要投释抢你的位子,与其花费释土的资粮让你慢慢疗伤,倒还不如把你的位置让给人家——仙修可是自带着神通法躯、资粮灵器投来的,还能增广释土,何乐而不为?哪里用得着你这老东西?’
天下可没有几个人是悲顾那一般辽河出身,可以依着性子肆意妄为。
他只讽刺的摇了摇头,却见着师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猛然站起身,侧耳倾听,面色阴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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