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,继续跟着队伍前行。但他的心中,却仿佛有一块坚冰悄然融化。那个在黑暗中孤独挣扎的影子,第一次与他产生了清晰而无声的交流。
这份无声的馈赠与回应,比任何缴获的战利品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。它无关征服,无关荣耀,只关乎两个在战争洪流中偶然相遇、却又被无形之线牵连的灵魂,在残酷现实缝隙中,悄然传递的一点微光。
他知道,自己无法再做更多。他必须继续履行斥候的职责,跟随队伍前进。但他将那个石头箭头深深印在了脑海里,连同怀中那本羊皮册、那块刻痕石和炭迹鹿皮一起,成为他内心深处最隐秘、却也最坚实的支撑。
前方的侦察任务依旧充满未知的风险,战争的阴云依旧低沉。但此刻,阿塔尔骑在也烈背上,感受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和坐骑稳健的步伐,心中那份沉重的迷雾,似乎被这无声的馈赠吹开了一角,透进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。
他不知道这条由隐秘符号和无声 gestures铺就的小径将通向何方,但他知道,自己不再是独自一人在迷雾中跋涉。
第三十二章远方的烟柱
向西南方向的侦察持续了数日。队伍沿着一条汇入伏尔加的无名支流溯游而上,两岸的景致逐渐变化。茂密的林地让位于更加开阔的丘陵草场,间或出现一些被遗弃的、规模极小的保加尔人定居点痕迹——几间烧毁的茅屋框架,荒芜的田埂,以及散落在草丛中的破碎陶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,唯有风声和流水声不绝于耳。
阿塔尔尽职地履行着斥候的职责,但他的感官仿佛被无形地放大了。每一次林鸟的惊飞,每一处不自然的断枝,都会让他心中微动,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熟悉的飞鸟符号,或是任何可能来自那个藏身林中之人的细微痕迹。然而,除了那个雨后的石头箭头,他再未发现任何明确的信号。这既让他松了口气,又隐隐有些失落。
也烈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更加警觉的状态,它的耳朵总是机敏地转动着,捕捉着风中的每一个异响。
这天正午,队伍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短暂休整,啃食着干硬的肉干和奶渣。阿塔尔站在坡顶,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远方起伏的地平线。天空是那种雨后初霁的、清澈的湛蓝,几朵白云悠悠飘过。
突然,他的目光在北方的天际边缘定格了。
一道细长的、灰黑色的烟柱,正从极远的地平线上升起,笔直地插入天空,在纯净的蓝色背景下显得格外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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