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,数十载积郁,一朝释然。世间之事,往往求之不得,反在不期然间,得遇善果。
人间仇恨,种种不一:或起于微末误会,或源于门派之争,或生于家族之怨,或结于情爱之妒。仇恨能令人迷失本性,亦能激人奋发图强。然善恶一念,福祸相依,恩仇如潮,涨落无常,唯有放下执念,方见月明风清。
李仙轻抚欢儿鬓发,温言道:“欢儿、灵儿,你们自去罢。我独居草庐已久,早已习惯清静。莫要挂念为娘,只管去闯荡江湖。得闲时,回来看看便是。”
欢儿泪落如珠:“娘,此去江湖路远,不知何日再聚……您定要珍重身子,女儿必当归来看您。”
李仙含笑拭去她面上泪痕:“痴儿,为娘身子硬朗得很。方才那记飞刀可瞧真切了?若非早知是故人,那一刀岂会偏让三分?飞刀收发由心的境界,欢儿尚需勤修苦练。此技传自你师祖,我不过学得七八,至你这一代,仅余五六分真髓。切记勤勉,莫负传承。”
韩灵儿与关云飞闻言相顾骇然,原来先前掠过关云飞鬓边那一刀,竟是李仙手下留情。若非如此,以她功力,关云飞早已命丧刀下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欢儿那手已令二人叹为观止的飞刀技艺,竟只承袭了师祖五六成火候,那位传说中的飞刀祖师,其境界当真深不可测。
关云飞抱拳道:“前辈,夜色已深,我们该启程了。”
李仙轻推欢儿肩头:“去吧,莫要学娘困守一隅。”语声虽淡,眼角已隐现泪光。
三人辞别,踏月而行。至客栈时,但见两盏绛纱灯笼高悬匾额两侧,在深夜里泛着朦胧红光。“青云金客门”五个大字在灯影间流转生辉,笔势苍劲。三人越墙而入,悄无声息掠至韩三仙房外。韩灵儿附耳轻笑:“爷爷见着你这般标致的孙女,怕要欢喜得夜不能寐。”欢儿掩口低笑,颊畔梨涡浅现,竟与灵儿一般无二。关云飞看得一怔,旋即收摄心神。
轻叩门扉,屋内传来韩三仙惺忪之语:“深更半夜,不去钻研生娃,扰我清梦作甚?”欢儿忍俊不禁,灵儿面泛霞色,娇嗔道:“爷爷胡说什么?有天大的喜事,若不见定要后悔!”
门扉吱呀开启,银发老者披衣而出。见着欢儿刹那,他倏然怔住,狐疑道:“莫非老天开眼,教你二人一夜之间得了这般大的女儿?真是奇事一桩!”
三人哄笑不止。灵儿挽着欢儿上前:“这是您亲孙女欢儿,爹爹的骨血!”韩三仙面色骤变,先时戏谑尽散,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波澜。默然良久,方颤声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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