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楚对晋阳诏令的强硬回应,如同在已然绷紧的弓弦上又加了一分力。消息传开,北疆局势骤然紧张,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晋阳方面再无新的诏令传来,但这沉默反而更令人不安。据犬安插在晋阳的耳目回报,太子府与太仆赵浣府邸车马往来骤然频繁,驻守晋阳周边的赵国精锐兵马也有异常调动的迹象。与此同时,西河郡的魏申似乎也嗅到了机会,其麾下骑兵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沮水南岸,斥候交锋的次数与烈度明显上升。
东西两线,压力倍增。
郇阳官署内,灯火彻夜不熄。秦楚与韩悝、黑豚(已从西线秘密召回)、庚、犬等核心人员,围在巨大的沙盘前,推演着各种可能。
“晋阳若动兵,必联合魏申,东西夹击。”黑豚指着沙盘,面色凝重,“我军兵力,守一处尚可,若两面作战,必捉襟见肘。”
韩悝补充道:“城内粮草军械储备,支撑一场大战有余,但若陷入长期围困,则堪忧。尤其是箭矢消耗,即便工匠营全力赶工,亦恐不及。”
庚则汇报了技术方面的准备:“新弩已配发至各主力营,水排驱动之新式冶铁炉已能稳定产出更多精铁,石涅砖燃烧稳定,可保障工匠营燃料。然,时间太短,产量终究有限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楚身上。
秦楚沉默着,目光在沙盘上代表晋阳和西河的两个点上逡巡。他知道,这是郇阳自立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,一步走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不能被动等待,需主动破局。”秦楚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,“东西两线,西线乌顿新挫,内部不稳,其威胁反在其次。真正的关键,在东线,在晋阳与魏申的联盟能否形成。”
他手指点向晋阳与西河之间的广袤区域:“晋阳与西河,并非铁板一块。太子欲除我而后快,魏申亦想雪耻,然二者利益并非完全一致。太子欲吞并郇阳,消除内患;魏申则想击败我,重塑威望,甚至可能想将郇阳纳入魏国版图。此乃我破局之机。”
“主上之意是……离间?”苏契不在,韩悝承担了部分谋士的角色。
“不止离间。”秦楚眼中寒光一闪,“要让他们互相猜忌,甚至……互相掣肘。”
他看向犬:“让我们在安邑的人,加紧活动。重点散播两个消息:其一,太子许诺魏申,若合力灭我,愿将郇阳及北疆部分土地割让于魏;其二,太子私下抱怨,魏申乃败军之将,不足与谋,若其作战不力,赵军将独自吞并郇阳,届时魏国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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