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，夜风吹过，卷走了赵立新最后一声绝望的哭喊。
空气里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劣质香烟和冷汗混合的酸腐气息。
一切重归寂静。
省委的刘书记站在那里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像被人当众抽了几个耳光。
他的地盘，他的眼皮子底下，出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硕鼠，还被中央考察团抓了个现行。
这是奇耻大辱！
王团长将那台“长城”二代随身听放回李卫国手中，动作很轻。
他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，没多说什么，但那份欣赏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随后，他转向刘书记。
“刘书记，特区是改革的窗口，不是藏污纳垢的垃圾场。”
“窗户脏了，就要擦干净。”
“今天，是李卫国同志帮你们擦了一次。下一次，我希望你们自己能看清灰尘。”
王团长的话不重，却字字扎心。
刘书记身体一震，用力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王团长，我代表省委，做深刻检讨！”
他转向身旁的吴远山，这位一直憋着火的副主任此刻也是一脸复杂。
“远山同志！”
“是！”吴远山立刻挺直了腰杆。
“赵立新空出来的位子，你先代理！从现在开始，你的首要任务，就是把特区的营商环境给我彻底整治一遍！”
“把所有伸向企业的黑手，都给我斩断！”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吴远山的声音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李卫国站在一旁，从头到尾，只是一个安静的观察者。
他知道，当录音播放的那一刻，棋局就已经结束了。
……
那个夜晚，整个鹏城的官场，无人入眠。
麒麟山庄的晚宴草草收场。
紧接着，一辆又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汽车，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，奔赴鹏城市大大小小的单位和家属院。
省纪委和市纪委的人，如同从天而降。
以赵立新为突破口，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被猛然撕开。
“砰砰砰！”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！”
“纪委，开门！”
“老张，你怎么在这儿？你不是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类似的对话，在鹏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。
有人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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