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风雪声。
他死死盯着那扇门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几秒后,他忽然抓起手边一个装饰用的青铜台灯,狠狠砸向墙面!
“哐!”
闷响回荡。
“北疆……蛮子……”
秦怀化喘着粗气,眼里翻涌着被冒犯的怒意与不耐。
门外,正欲离去的青年男子听见身后传来的破碎声与低吼,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他微微侧首,余光瞥过那道紧闭的房门,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随即不再停留,一步踏入了门外漫天的风雪中。
风雪正烈。
鹅毛般的雪片劈头盖脸地砸下,顷刻间便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。
寒意刺骨,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稳步前行,深灰色的制服在狂风中纹丝不乱。
穿过兵部肃穆的楼宇与岗哨,他走出那扇象征着秩序与隔绝的大门,真正置身于北疆旷野般凛冽的夜空下。
他停下脚步,仰起头。
任由冰凉的雪片落在脸上,融化,留下细微的湿痕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像一尊沉入往昔时光的雕像,与呼啸的风雪融为一体。
忽然,他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冰冷的目光深处,似有一缕微光化开,像是被这熟悉的酷寒与风雪,拽进了某段尘封的岁月里。
许多年前……
那时,他还不是天启参谋部里那个步步为营、一言一行都关乎千万人生死的军机参谋。
他薛环和秦怀仁...秦家那个光芒万丈、却也桀骜不驯的继承人.......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。
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,趁着假期徒步游历联邦。
那时的他们在荒野杀过异兽,斩过邪教徒,最后一路莽到了联邦最北、最苦寒的这块地界,便是这片被称作“联邦铁脊”的北原道。
记忆的画面在风雪中渐渐清晰:
同样是滔天大雪,同样是呵气成冰的夜。
两个少年裹着粗陋扎人的皮袄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齐膝的雪里,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,却挡不住他们眼里灼灼的光,望着风雪那头隐约的北疆灯火。
“薛环!就是这儿了!”
秦怀仁舔了舔冻得发干的嘴唇,眼里闪着少年人特有的、近乎嚣张的亮光:
“那个号称‘北境第一骄阳’、同辈里找不到对手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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