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当他们再次看向他时,目光里那纯粹的个人憎恶淡去了。
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令人厌烦的“空降废物”,而更像是一个……犯了错、付出了惨痛代价、但至少在最后关头,还没把骨头彻底软掉的败军之将。
依旧是败者,依旧不值得尊重,依旧被冷漠对待。
但那份冷漠里,似乎被抽走了最刺人的那根“讥讽”之刺。
这种微妙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,却像一道冰冷的激流,瞬间冲垮了秦怀化好不容易重建的心理防线。
他预想了所有的羞辱,准备了所有的恨意来反击,却唯独没有准备好……接受这种“平静的漠然”。
这比任何嘲笑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无边的空茫和彻底的“出局”感。
他躺在地上,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,徒劳地张了张嘴,却连一丝呜咽都无法挤出。
那双曾经盛气凌人的眼睛里,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空洞,倒映着那些迅速移开、不再为他浪费丝毫情绪的冷漠背影,以及北疆上空那片永远灰濛却坚实的苍穹。
就在这时,他涣散模糊的视野边缘,悄然出现了一道沉稳的身影,挡住了些许刺目的天光。
正是薛环。
秦怀化瞳孔微微聚焦,看清来人后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,声音嘶哑:
“呵…呵呵……来看老子笑话?……还是来补两脚?”
他喘了口气,带着破罐破摔的讥讽:
“我知道…你早就看我不爽了!我大哥让你看着我,没少替我擦屁股,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这不成器的废物吧?现在我这样…你满意了?”
薛环没接他的话,他面色平静地走到秦怀化身边,缓缓蹲下身。
不见他如何作势,周身隐有淡金色的罡气微微一闪,几缕柔和却凝练的气劲便如同拥有生命般,精准地萦绕在秦怀化四肢那深可见骨的筋腱伤口处。
嗤!
细微的灼响声中,伤口处翻卷的皮肉被罡气温和地熨帖、封闭,虽未治愈那断裂的筋络,却瞬间止住了汩汩外流的鲜血,也缓解了部分火烧火燎的剧痛。
做完这一切,薛环才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躺在地上、脸色惨白却依旧梗着脖子、眼神凶狠倔强的少年。
“怀化,”
薛环开口:
“刚才打败你的那个人,叫谭行。”
“他今年,满打满算,十七岁。”
秦怀化染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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