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章的老子,陆淮当家。
当时的陆铭章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,兴许只有一样值得人们说道,就是陆家大郎小小年纪中举。
可这并不能挽救大厦将倾。
陆家,一个过气了的老派,只有名头,在一众京贵眼里,不值一提,更甚至……是笑话……
那个时候的陆铭章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,他能保护自己,可对于七八岁的陆铭川来说,却是不好过。
能入京都学府的学子们的家世皆不一般,陆家在其中是排不上号的。
不仅排不上号,像这种失势的老派,还会受到排挤和奚落,打压者更是以此为乐。
散学后,整个学堂的人都走了,只有一个小儿坐在课桌后,天光渐暗,他和那些桌椅一样,一点点暗下去。
这时,一个人走进来,看见他,叫唤道:“小郎君,怎么还不走?下学了,小的在外等了好久,等不到你,再晚些回去,又逃不了一顿骂。”
小厮玳瑁,陆家派来专门接送陆铭川,并看护他周全之人。
他说罢,听不见声,往陆铭川脸上看,只见那张小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眼眶仍不住地往下蹦泪。
玳瑁接着又是一声惊呼:“我的哥儿,怎么了这是?”
他这么问,心里却清楚得很,这是又被欺负了。
在他看来,陆家这位小爷被欺负已成家常便饭,不稀奇,他已见怪不怪。
陆铭川侧过头,看向跟班小厮,抽噎道:“他们把我拖出去,拖到荒园里,罚我站立,不许我动。”
荒园,学府一处废弃的园子,里面杂草丛生,陆铭川经常会被逼到那里,受欺,受辱。
玳瑁一听,“嗐”了一声:“不过是罚站,您从前不是没被罚站过,从前比这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,是不是?”
小厮从旁边劝慰,之后脸上堆起笑,说道:“小郎,快别耽误了,咱把脸擦干净,好好的,啥事也没有,别忘了,晏哥儿跟奴才交代过,让你在学府好好读书,不要给家里添麻烦,遇着事能忍则忍,不能忍呐……也得忍着。”
陆铭川把身子往前一倾,伏在桌上,仍不愿动身。
玳瑁觉着奇怪,平时受得欺负更甚,也没见他像今天这样。
正在疑惑间,吸了吸鼻,什么怪味,眼睛四下看去,就着昏暗的光线,发现了不对,于是低下身,往陆铭川下身探看。
“哎哟——小郎君,您这是……怎么还尿裤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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