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即之也温。
隔着距离,他威严,不苟言笑,看上去……就像映着天色的静湖,天是什么色调,他便是什么底色,不受人的影响。
后来,她抱着小心思试图接近他,才发现,她是可以在他面前耍一耍无赖的。
若将他比作倒映天光的静湖,而她就是湖边的嬉闹者。
初时,只是试探,在映着天光的静湖边试探它的深浅。
而他呢,安静得像一面镜子,连风也吹不皱,乍一看,就像有毒的水银。
湖边的水很清、很浅,于是她大着胆,往更中心去,一面谨慎地探步一面告诉自己,只要稍有一点不平,或是水面漫过她的膝盖,她就毫不犹豫地折身返回。
然而,直到她走到湖中心,湖水清澈见底不说,只没到她的小腿肚。
原来,这一整片湖对她来说都是安全之所,可以肆无忌惮地来去。
她抬手理了理他的衣襟,算是默许他刚才的提议,接着两人相拥睡去,一夜无话。
次日,戴缨梳洗过后,去了上房给老夫人请安,没过一会儿,陆婉儿也来了。
只见其穿着一身丁香色挑丝裙衫,袖口和领口处绣着五彩卷草纹,裙摆处垂挂禁步。
她面上带着笑,精神熠熠,和刚来北境时的衰弱判若两人。
她款步走了来,身后跟着蓝玉,还有几名谢家仆从,之后,带着一群人向上见礼,行止间挑不出一点错处。
老夫人笑道:“到底要做母亲的人,如今越发礼数周全了。”接着又道,“如今你身子重,平日还是要注意仔细着些。”
“祖母说的是,再没比现在更仔细的。”陆婉儿掩嘴一笑,“一应吃穿皆有专管,什么时候该吃什么,吃多少,都是早早安排下的。”
“头三个月呢,吃不好,睡不好,这会儿反倒吃得好,睡得也香。”
陆老夫人微笑着接过话:“再过两三个月,肚子再大些,又吃不好睡不好。”
陆婉儿坐于下首,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老夫人身边陪坐的戴缨。
听她说道:“那也不打紧,到那个时候,小家伙也快出来了,就算吃不好睡不好,孙儿心里也是欢喜着,盼望着,待他出来,您老人家就当太祖母了。”
听了这话,老夫人也跟着笑起来,只是笑里掺杂了些别的什么,像是无奈地叹息。
坐在她身边的戴缨如何感知不到,哪怕老夫人笑语间的停顿,在她听来都特别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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