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还有很长,他们等得起。
裴羡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。
他眉目清寒覆着一层清冷,整个人静得像浸在寒潭里的玉,唯有那抹清隽的轮廓凝在月色下。
自从上次被谢凛羽按在桌前,被那番话点醒,他似是真的想通了。
他的确不该这般熬磨自己。
若是要等她归来,他先要好好活着。
霍骁也不发一言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默默陪了一杯。
楚翊与云烬尘看在眼里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树叶的疏影之下,云砚洲目光平静地望向屋内的方向,眸光沉敛。
人活着,有时不过是活个念想。爱她是念想,等她亦是念想,于他而言,都一样。
…
这边七个男人围坐月下。
而另一边的世界,云绮正与云钺相伴一处。
今日,是她的生辰。
依着她从前多年的习惯,每逢她的生辰,必大操大办设生辰宴。
自云钺登基后,更是将她的生辰办得愈发隆盛,岁岁皆是宫宴开席、朝野同庆,声势浩大,举国皆知。
可这次,她却阻了云钺的所有安排,屏退宫闱上下宫人,独留他们两人相处。
这一个月,云绮过得自然是逍遥自在。
云钺临朝理政时,她便寻些闲散事打发时光,或翻遍宫中书卷,或漫步御花园亭台。
待云钺归来,她便伴在他身侧,与他品卷论书,同他临案研画,闲时便听他细说朝堂诸事,偶为他点拨一二。
云钺从未提过只言片语,可云绮知道,他心中算着她归返的时日。
自一个月前她醒转,云钺便接连召对朝臣、力排众议颁布新政,一月光景,新政已落地生根,初有成效。
天下百姓皆未曾想,长公主醒转次日,便先令人拆了她那座建制堪比皇宫的长公主府,令人摸不着头脑。
更未料,这一月里,年轻的帝王推新政、施仁政,数所以立心为名、专收贫苦孩童的学堂,也在京畿乃至各州郡次第落成。
今日,也是云钺一月来第一次推了所有朝政,整日驻留长乐宫,寸步未离。
暮色尽沉,夜幕漫卷,云钺执杯向自己的皇姐递去,眸光沉敛如渊,面上无半分不舍流露,亦无半分脆弱可循。
云绮知道,云钺天生有成为帝王的禀赋。
她曾对他说,只要他能守得天下安定、万民归心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