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,这辈子只能赖着家里的蠢婆娘了。
“傻批。”
秦翰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。
金唱翻了个白眼,切了一声,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他双手抓起那块带骨头的牛排,像头饿狼一样狠狠撕咬。
“骂吧骂吧,看在这一桌子肉的份上,爸爸原谅你了。”
他大口吞咽着,又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哈爽!”
金唱打了个酒嗝,毫无形象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。
……
夜深了。
西区这种鬼地方,本来就没什么夜生活。
路边的行人渐渐没了,偶尔过一辆超载的渣土车,轰隆隆地像是要把地皮震裂。
烧烤摊的老板是个瘸腿的中年人,收拾完隔壁几桌,也躲进里屋刷狗血的短剧去了。
偌大的塑料棚子里,只剩下他们这一桌。
孤零零的灯泡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两人喝开了。
或者是说,秦翰单方面在灌自己。
话题从当年的新兵连聊起,烂俗却又怀念。
“还记得咱们班那个小文书吗?叫啥来着?小芳?”
金唱笑得前仰后合,拍着大腿,“你当年为了追人家,大半夜在女厕所门口站岗说是要保护安全,结果被人当流氓给举报了,全团通报批评!哈哈哈!”
秦翰也笑,笑得肩膀都在抖,眼角却有点湿。
“那是老子单纯。”
“单纯个屁!你那是缺心眼!”
金唱指着秦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还有那次演习,咱们俩趴在沼泽地里三天三夜,饿得抓田鼠吃……你说你要是以后退伍了,就去开个养殖场,专门养老鼠……我都怀疑你脑子是不是当时缺氧缺傻了。”
笑着笑着,声音慢慢小了下去。
风停了。
金唱看着秦翰。
秦翰笑着笑着,脸上的表情慢慢垮了。
那种落寞,像是一层厚重的灰,一点点盖住了所有的生机。
他看着这位好兄弟。
看着这个曾把命交给他,他也把命交过对方的人。
秦翰的手伸进卫衣的兜里,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件,硬邦邦的,像块烙铁。
指尖在颤抖。
“老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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