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农技培训中心开始动工,地点就选在厉明朗那个窝棚旁边。
华老派来的施工队把那片臭水沟填平了,在上面盖起了一栋三层的小楼。
小楼的一楼是实验室,二楼是教室,三楼是宿舍。
厉明朗把自己住的窝棚拆了,搬进了三楼最小的那间屋子。
刘老根来帮忙搬家的时候看到那间屋子愣了一下。
“厉主任,这屋子也太小了,还没我家猪圈大。”
“够住就行,大屋子空着也是浪费。”
“可您现在是两百亿项目的技术总监,住这么小的屋子说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好听不好听不重要,能干活就行。”
刘老根不再劝了,他知道厉明朗是个怪人,劝也没用。
培训中心正式开班的那天来了一百多个学员,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。
厉明朗站在讲台上开始讲第一课,题目是土壤的生与死。
“各位,土壤不是一堆死泥巴,是一个活的生态系统。”
“一克健康的土壤里有十亿个细菌,一万种不同的微生物。”
“它们吃有机物拉营养素,让土壤保持活力。”
“我们的工作不是往土里扔肥料,而是养活这些看不见的小生命。”
底下的学员听得一愣一愣的,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。
刘铁牛坐在最后一排,他虽然不太懂但他听得很认真。
“厉主任,那我们以前用的化肥是不是杀死了这些小生命。”
“化肥用对了不会杀死它们,但用多了会破坏平衡。”
“好比你天天吃肉不吃菜,短时间内长得壮,时间长了身体就垮了。”
“土壤也一样,化肥相当于给它打激素,短时间见效快,长期来看是慢性自杀。”
这个比喻让底下的学员全都听懂了,有人开始在本子上记笔记。
课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外面来了几辆车,车上下来的人让厉明朗停下了讲课。
来的是省电视台的采访团队,带队的是一个女记者,人称铁嘴张。
张记者在省里是出了名的难对付,她的采访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专挑刺。
“厉先生您好,我们是省电视台的,想做一期关于东岭村土壤修复的专题报道。”
“可以,但我现在在上课。”
“没关系,我们可以边拍边采,这样更真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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