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建隆三年,暮春。
江南水乡的烟雨中,青瓦白墙的院落连成一片,宛如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。离城三里的清溪畔,一座名为“知行”的书院依山而建,院外桃花灼灼,院内书声琅琅。
江寒正站在演武场上,看着一群半大的孩子挥舞着木剑。他们大多是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孤儿,被江寒与顾晚晴收留在此,白日习文,午后练武,傍晚则跟着林墨识药草、学医术。三年时光,知行书院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竹篱小院,而是成了江南一带颇有名望的净土,就连附近州县的百姓,也愿意将孩子送来读书习武。
顾晚晴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茶,缓步走到演武场边。她素裙布钗,眉眼间褪去了过往的愁绪,多了几分温润的笑意。药茶的清香混着桃花的甜香,飘到江寒鼻尖。他回头,接过茶碗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,两人相视一笑,尽是默契。
“今日教的‘流云步’,孩子们练得如何?”顾晚晴轻声问。
江寒喝了口药茶,暖意从喉咙漫到心口:“资质各异,倒是阿武那孩子,悟性极高,已经能避开我三成的攻势了。”
阿武是去年他们在路边捡到的孤儿,那时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半块窝头。如今半年过去,少年已经长开了眉眼,眼神里的怯懦被坚韧取代,练起武来格外刻苦。
顾晚晴顺着江寒的目光看去,只见演武场中央,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正笨拙却认真地模仿着江寒的招式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打湿了粗布衣衫。她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:“这孩子,将来定是个好苗子。”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负责守院的老仆匆匆跑来,神色带着几分警惕:“先生,夫人,院外有三位客人求见,说是来自龙皇创神殿,想与二位谈一桩要事。”
“龙皇创神殿?”
江寒与顾晚晴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。龙皇天罪殿的血腥,龙皇纪元殿的纷争,仿佛还在昨日。如今又冒出一个“龙皇创神殿”,名字里带着“龙皇”二字,显然与前两者同出一脉。这平静的日子,难道又要被打破了?
“请他们到会客厅吧。”江寒放下茶碗,沉声道。他握住顾晚晴的手,轻轻摇了摇,示意她不必担心。顾晚晴点了点头,转身去吩咐下人备茶。
会客厅内,三位客人已端坐等候。为首的是个身着素色儒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清癯,颔下留着一缕青须,眼神温和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度。他左侧站着一位身着玄色劲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