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墙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缝,窗户全部破碎,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失明的眼睛,凝视着来者。
地下室入口在建筑背面。
他们绕到背面,看见入口被彻底封死了——不是被废墟,是被情感结晶。那些结晶从地面和墙壁里生长出来,扭曲、纠缠,形成一簇巨大的、狰狞的水晶丛,完全封堵了入口。结晶的颜色是暗紫色的,那种混合了愧疚的颜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亮,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荧光器官。
陆见野走近结晶丛。结晶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触碰结晶,而是从腰间取出了秦守正留下的那把旧式共鸣手术刀。
刀刃是透明的晶体,在照明下折射出冷冽的、七彩的光晕,像冻结的虹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未央问,手已经按在了医疗包上。
“沈墨的日志里说,秦守正的基因是钥匙,”陆见野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他举起左手,掌心向上,摊开在昏黄的光线下,“而我……我有秦守正的基因。他创造了我,改造了我,我的血液里流淌着他留下的烙印。这是他的罪,也是我的。”
手术刀划过掌心。
刀刃极锋利,切入皮肤时几乎没有阻力。血涌出来,不是纯粹的红色,是带着细密金色光点的红色——晶体改造后的血液特征。血珠滚落,滴在结晶丛的根部,没有渗入地面,而是像水银一样凝聚、滚动,然后沿着结晶的脉络向上蔓延。
结晶丛对血液做出了反应。
暗紫色的结晶表面开始融化。不是高温下的融化,是像盐块浸入水中那样的溶解,从接触点开始,结晶物质分解、液化,露出底下厚重的金属防爆门。门是灰色的,表面有斑驳的锈迹,但结构完整。门中央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凹槽,凹槽内部有复杂的纹路。
陆见野把流血的手掌按上去。
凹槽内部,细小的探针悄无声息地伸出,刺入他的掌心,采集血液样本。几秒钟的绝对寂静后,门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——陈旧,生涩,像几十年没有上油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,每一圈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呻吟。
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。
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。
缝隙内涌出的空气更冷,带着浓重的、无菌的防腐剂气味,还有一种更微妙的、甜腻中带着金属腥的气息——那是培养液的味道,是生命维持系统循环的、人工的、试图模仿生命却终究不是生命的气味。
苏未央先侧身进去,陆见野紧随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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