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搭在膝盖上。他闭上眼睛,不是睡觉,是进入一种半冥想状态,保存体力,整理思绪。
然后,门开了。
没有声音。不是滑开,不是推开,是那面墙的一部分直接“融化”了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,是材质从固态变成液态,形成一个圆形的、边缘光滑的洞口,然后一个人从洞口走进来,身后的“门”又迅速凝固,恢复成完美的墙壁。
那个人穿着白色制服。不是墟城守卫那种银白,也不是医疗人员的乳白,是一种更冷、更硬的纯白,像手术室的无影灯,像太平间的裹尸布。制服剪裁合身,布料挺括,肩章上有一个徽记:一只眼睛,被三道锁链缠绕。
陆见野抬起头,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不是震惊于这个人还活着——虽然这确实足以震惊。而是震惊于那些细节,那些深植在记忆深处、几乎已经成为本能认知的细节。
沈墨。
沈忘的父亲。曾经的“守望者”。三年前事故中官方记录“情感死亡”的人。此刻站在他面前,穿着净化局的白色制服,面容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——不是年龄增长带来的苍老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像被从内部掏空后的枯槁。头发全白了,不是老年人的银白,是一种没有光泽的、像枯草一样的白。脸上的皱纹很深,尤其是眼周和嘴角,像是常年维持某种表情刻下的沟壑。
但他的眼睛……
他的左眼是正常的,人类的深棕色眼睛,和陆见野记忆里一样,只是更加疲惫,更加空洞。右眼……
是机械义眼。
不是伪装成人类眼睛的高仿生义眼,是明显的机械结构:金属外壳,表面有细微的散热孔,瞳孔位置是一个红色的光点,此刻正在有规律地闪烁——亮一秒,暗一秒,亮一秒,暗一秒,像某种计时器,或者某种监控指示灯。
沈墨走进囚室,脚步很稳。但他走路时,左脚有轻微的拖曳——不是跛行,是脚后跟在离地时慢了半拍,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那个声音在绝对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见野盯着那个步态,血液开始变冷。
他记得。沈墨,沈叔叔,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,零号计划早期的研究员之一,后来成为“守望者”,负责监控实验体的心理状态。沈墨有旧伤——年轻时一次实验室事故,左腿神经受损,治疗后基本恢复,但走路时左脚会有轻微的拖曳,尤其在疲劳时会更明显。
沈忘曾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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