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硬、沉。
他吞了整座坟的恨,饮了百年的怨。此刻的他,已不再是那个被一脚踹下池的蝼蚁杂役。他是归墟,是坟主,是专收死人债的讨命鬼。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却又迅速压下。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股力量还未完全驯服。
他缓缓睁眼,幽紫色的眸子映着池底昏光,像两盏在风中摇曳的鬼灯。他抬起手,指尖干净,无血无伤,可就在片刻前,这只手硬生生扯下了三十多具骸骨的核心怨念。
足够了。这足够他突破当前的境界瓶颈,也已是他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他不再犹豫,转身,缓缓上浮。
水面近在眼前,阳光透下来,照出他模糊的轮廓。但他在离水面一丈处停住了。他还需要再等片刻。等体内最后一丝躁动平息,等那股新得的力量彻底与肉身融合。他像一个老练的猎人,哪怕猎物就在眼前,也绝不会在呼吸乱了的时候扣动扳机。
岸上忽然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长鞭抽在水面上,炸出一圈圈涟漪,声音冷得能结霜:“云烬,再装死,我就把你脑袋凿下来当夜壶。”
是金鳞。
云烬眼皮微抬,有些沉重。他缓缓吐了口气,任由池水灌入鼻腔,又从嘴角溢出一串气泡。
然后,他动了。脚下猛地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水面。半空中,他右手一扬,七根冰针呈扇形甩出,角度刁钻至极,直奔金鳞的面门、咽喉、心口、双肩、两肋——全是一击毙命的杀穴。
这一击,快,准,狠,毫无拖泥带水。
金鳞瞳孔骤缩,侧身拧腰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擦脸而过的三枚冰针。那冰针后劲极大,竟直接在他身后的石柱上钉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小坑。剩下四枚撞上护体灵光,发出“叮叮”脆响,尽数弹飞。
“找死!”
金鳞一声怒喝,手中长鞭如毒蛇出洞,瞬间缠住了刚落地的云烬的脖颈。那鞭子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,一旦收紧,便能绞碎喉咙。
云烬踉跄半步,脖颈瞬间被勒得发紫,脸色涨红。但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求饶,反而,嘴角缓缓翘了起来,露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金鳞皱眉,手中力道又加了三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那张脸虽然狼狈,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。
云烬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手,轻轻摸了一下缠在脖子上的鞭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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