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温吞的笑,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没什么。这人看着有些眼熟,是哪个院子的?”
旁边弟子凑上前瞅了瞅,撇嘴道:“谁知道呢,估摸是哪个杂役院里的疯子,在这儿傻坐一天了。”
秦墨“哦”了一声,抬脚走进庭院,径直蹲在云烬面前。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云烬沾满泥污的脸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个院子的?”
云烬像是没听见,依旧低头抠着草根,忽然抬手,将一把湿泥扬了出去,不偏不倚,正好糊了秦墨一脸。
青袍上沾了泥点,秦墨却没恼,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擦了擦脸,站起身时,笑容依旧和煦:“傻子一个,别理了,咱们继续巡查。”
说罢,他率先转身朝外走,经过院门口时,却不着痕迹地朝身后瞥了一眼。
队伍渐渐走远,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云烬坐在干草堆上,脸上的傻笑还挂着,眼里却半点笑意都无。
秦墨认出他了。
从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的刹那,他就知道了,秦墨是想看看他装疯卖傻,到底在耍什么花招。
他没动,依旧维持着痴傻的模样,直到远处传来三更的钟声,确认秦墨的人真的走远了,才缓缓睁开眼。瞳孔深处,一丝幽光转瞬即逝。
接下来的三天,云烬寸步不离这片废弃庭院。白日里,他是那个抱着破碗哼曲的傻子;夜深人静时,他便靠着化骨池底残存的怨气打底,潜心钻研《九幽轮回典》上的魂印术。
怨气入体,蚀骨焚心,疼得他浑身冷汗直流,可他牙关紧咬,一声不吭。
第三天夜里,月华如水,洒在庭院的断墙上。
云烬摊开掌心,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纹正从手腕缓缓爬到指尖,微微跳动,像极了活物。
他低声吐出两个字:“成了。”
虽是初成,却已够用。
云烬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草屑,刻意绕到杂役区外沿的老井边。他背对着月光,撩起井水往脸上泼去。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,嘴角还凝着干硬的口水痕迹,瞧着与前几日的“傻子”别无二致。
唯有那双眼睛,变了,从前是藏,藏得深不见底;现在是等,等猎物主动上钩。
他知道,秦墨一定会来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巷口传来脚步声。不急不缓,像是闲庭散步,可那每一步,都踩在人心上,带着十足的试探。
云烬充耳不闻,只顾着撩水洗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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