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燎原的烈性?真要从那儿起火,先把我摊子中间烧穿就得耗上不少时辰,再顺着今天的风向往西蔓延到广场 —— 最先起火的该是离你们勘探点最近的蒋木匠的摊子,得等我紧挨着东边的 竹 席、棉胎一点点烧透了,火才会轮到龙友那边!但水果摊的顶棚先烧穿了,我们这边还没烧起来啊,况且,风往广场方向吹,如若火点在我这,烟自然不会聚在我摊位上,这是不能忽略的自然常识。”
可这些话被慌乱、窘迫和不善言辞的笨拙缠得死死的,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,最终只化作一句底气不足的恳求,声音细弱得像蚊蚋:“你们再查查嘛,真不是我这里。” 他静静盯着向南倒塌的摊位,盯着那两根弯腰的角钢,心里明镜似的:火该是从消防隔离带烧起,撩到搭棚的彩条布,再顺着布幔窜进摊位的。他的摊位后面,没有裸露的电线,没有带火的煤炉,更无能引燃大火的物件!可这清晰如刻的逻辑链,到了嘴边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怎么也说不顺畅,只憋得脸颊发烫。
“放心吧,我们都会查清楚的。” 挎着相机的军绿色身影始终在他眼前晃悠,快门声时不时划破死寂,那黑色镜头如影随形,无论他转向哪个角度,都将他的驻足、迟疑、欲言又止,一一定格成无声记录,像给这场 “程序审判” 打上一个个冰冷的标点。
当肖童重新回到烧灼的摊位前,阳德峰眉头微蹙,语气里满是飘忽的不确定,似在安慰肖童或者孙玲、柳盈玲,又似在自我说服,声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:“放心吧,他们总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是啊 —— 没去别的地方勘探,他们自然会‘查’得明明白白,最后定的,就是你。” 肖童的声音脆生生的,却裹着一层连自己都未曾细辨的愤懑,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怅然。她垂了垂眼,心里跟明镜似的,换成自己,到头来也只能乖乖签字 ——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,从你摊位搜出的物件,怎么都沾着你的边,没有否认的余地,只能认下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,像吞了一口掺灰的苦水,咽不下,也吐不出。
穿皮鞋的转身离去,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渐行渐远;穿解放鞋的收队撤离,脚步声踏过废墟,扬起一阵细碎炭尘。胶鞋、布鞋、踏踏鞋的脚印慢慢淡去,看热闹的人失了兴致,在一片“嘘唏”声中散去。
警戒线悄无声息地从金山食杂店门口挪到百货行前,如一条冰冷的蛇,圈住那片焦黑废墟。民房与铺面交错的巷道里,买菜的挎着竹篮、卖菜的推着小车,依旧来来往往,只是这份日常里,偶尔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