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苏予锦通过晓薇正式启动法律程序后,收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对抗或谈判,而是南乔长久的、沼泽般的沉默。他不出面,不回应法院的传票尝试,不接听任何与此相关的电话,只在每月固定的那天,将一笔远超以往数额的生活费,沉默地打入苏予锦的账户。备注依旧是简短的“家用”。这笔钱成了他单方面确认的、仍在延续的婚姻关系唯一的实体证明,像一根看似柔软、实则坚韧的丝线,固执地缠绕着苏予锦试图迈向新生活的脚踝。
他换了住处,苏予锦不知道具体地址。偶尔从必须联系的孩子事宜中(他用一个几乎不说话的旧微信号,只收发米豆的照片和视频),她能捕捉到他背景里快速闪过的、整齐到冰冷的酒店式公寓陈设,或是深夜办公室永恒的惨白灯光。他仿佛将自己放逐到了一座孤岛,却固执地握着连接她这片陆地的缆绳,不肯松开。也不解决问题,只留下自己和孩子在家里发疯。
苏予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。法律的武器面对一个不接招、只是消极回避的对手,像拳头打在厚重的棉花上。程序变得冗长而粘滞。晓薇告诉她,这种情况下,即便最终能判决离婚,时间也会被拉得很长,并且由于对方不配合,财产清查等环节会异常麻烦。只有等!
“他在用这种方式拖延,消耗你。”晓薇一针见血,“或许他觉得,只要婚没离成,你就永远在法律上和他绑在一起,总有回头的一天,或者,至少你无法真正开始新生活。”
苏予锦捏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她看着儿童房里无忧无虑玩着积木的米豆,看着自己刚刚起步、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的线上课程,看着好不容易理出点头绪的生活规划。南乔的沉默对抗,像一片无形的阴云,笼罩在她刚刚见到一丝微光的天空上。她不能被他拖垮,不能被这僵局耗尽所有的力气和希望。
她继续按照法律要求,完善所有证据,配合晓薇推进程序,哪怕慢如蜗行。同时,她更加努力地经营自己的生活。工作更加投入,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项目;线上课程坚持学习,取得了阶段性证书;她开始有意识地拓展社交圈,参加一些行业交流或亲子活动,尽管每一次向外迈步,心底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牵扯一下,提醒着她法律上那个未解绑的身份。
南乔则在另一个城市,变本加厉地投身于工作。他的事业在某种孤注一掷的驱动下,竟然真的有了起色,接连拿下几个重要项目,收入水涨船高。他购置了新的车也换了更好生活环境的,但这些物质成就带来的空虚感却与日俱增。他有时会开车到苏予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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