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必须。
她站在原地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眼前却飞快地闪过无数画面:米豆第一次高烧,她半夜抱着滚烫的孩子冲去医院,打电话给他,他说“在开会,走不开”;她母亲精神病复发时,他忙着挣钱。满眼歉意却只说“项目到了关键期”;无数个周末,她答应米豆去游乐园、去动物园,最后都因为他的一个电话变成“下次爸爸一定补上”,而米豆从最初的哭闹,到后来只是默默低下头,小声说“没关系,妈妈陪我就好”……
不是在等,就是在等的路上。等的永远是他下一次“有空”,下一个“以后”,下一句“抱歉”。他们的婚姻,像及了一场笑话, 自己也丈夫 ,又好像没有。
她以为这一次会不同。孩子病得那么重,她几乎是在电话里崩溃了。他来了,在医院,在家里,那两天……她差点就要相信,那绝望的控诉终于撼动了他,他终于看见了她们母子的存在,不仅仅是责任清单上的一个条目。
原来,只是又一次短暂的“故障检修”。他的世界,那个由会议、合同、股价构成的世界,只要发出召唤,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奔赴。她和米豆,永远排在“紧急情况”之后。
南乔似乎感觉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,他终于转过头看向她,嘴唇动了动:“我尽快处理完就回来。米豆还需要人照顾,你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 苏予锦打断了他,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。她走过去,把煎蛋放在米豆面前,甚至对他挤出一个极淡的笑,“慢慢吃,宝贝。”
然后,她转身开始收拾餐桌,把用过的餐巾叠好,擦掉一点溅出来的粥渍。动作机械,有条不紊,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。
南乔看着她挺直的、却莫名显得单薄的背影,心头涌起巨大的不安和熟悉的刺痛。他想说点什么,解释,或者保证,但所有的话涌到嘴边,都显得那么空洞可笑。他承诺过太多次“尽快”,又失信过太多次。最终,他只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我会……尽快。”
苏予锦没有回应。她拿起空了的牛奶杯,走向厨房水槽。水流哗哗响起,盖过了一切声音。
米豆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,看看爸爸,又看看妈妈的背影,小声问:“爸爸又要去上班了吗?”
南乔走到儿子身边,蹲下,摸了摸他的头:“嗯,爸爸有事要去处理一下。你在家听妈妈的话,好好休息。”
米豆眼里那簇因为爸爸在家而燃起的小火苗,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下,但他还是乖巧地点点头:“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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