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堂大殿的门槛上积着层薄灰,费勇的靴子踩上去,扬起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。本该爬满影蚀藤的梁柱此刻竟缠着常春藤,淡紫色的花串垂下来,落在苏清月的发梢——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花,爷爷总说它的藤蔓能缠住流逝的时光。
“清月,发什么呆呢?”
熟悉的声音让苏清月浑身一震。药炉旁站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人,正用蒲扇轻轻扇着炉火,药香混着檀香漫过来,和记忆里爷爷书房的味道分毫不差。他转过身时,鬓角的白发、鼻梁上的老花镜,甚至手指关节处那道被药杵砸出的疤痕,都清晰得不像真的。
“爷爷?”苏清月的声音发飘,绿藤不受控制地从指尖涌出来,缠绕着老人的手腕——这是小时候撒娇时的动作,爷爷总会笑着拍拍藤蔓,说她的异能比草药还黏人。
老人果然笑了,皱纹里盛着暖意:“回来就好,锅里炖着你爱喝的莲子羹,放了冰糖,不苦。”他指了指案几,上面摆着个青花瓷碗,热气氤氲中,确实飘着莲子的甜香。
苏清月的眼眶突然发热。灭门那天,她就是因为偷偷溜出去买莲子,才躲过一劫。后来无数个夜晚,她总梦到爷爷站在药炉前,说等她回来就熬羹汤……
“别碰!”
费勇的吼声像块冰砸进暖雾里。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扭动,像被投入滚烫的油锅,无数影丝绷得笔直,直指那碗莲子羹——羹汤的倒影里,映出的不是苏清月的脸,而是张布满褶皱的枯脸,正咧着嘴无声地笑。
苏清月猛地回神,绿藤瞬间收紧。被缠住的“爷爷”突然像融化的蜡像般变形,常春藤化作黑色的影蚀藤,药炉里的火苗变成幽绿的鬼火。她踉跄着后退,指尖的预警花已经红得发紫,花瓣边缘在滋滋冒烟。
“反应倒是快。”三长老的声音从药炉后传来,他拄着根雕花拐杖,杖头镶嵌的绿宝石正散发着诡异的光,“可惜啊,有人没你这么幸运。”
费勇心里一沉,猛地转头——夏艳玲不见了。
大殿东侧的月亮门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,费勇冲过去时,正看到夏艳玲扑向个穿碎花裙的女人。那女人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眉眼和夏艳玲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正笑着张开双臂:“玲玲,妈妈带你和妹妹回家好不好?家里有你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“妈妈!”夏艳玲的眼睛亮得惊人,布娃娃从她怀里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的小手穿过女人的衣角,却像穿过雾气般毫无阻碍,可她像没察觉似的,仍拼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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