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禅房内只余一盏青灯如豆。
了因盘膝坐在床边的蒲团上,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微白,气息也比平日沉凝了几分。
床上,念安早已陷入沉沉的梦乡,小脸睡得红扑扑的,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。
只是在他眉心处,一点米粒大小、散发着柔和金色光泽的血珠,正缓缓渗入皮肤之下,光芒随之渐渐内敛。
灵心静立一旁,目光在那点金色与了因的面容间反复流转,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,声音里压着细微的颤意:“师兄……为何还要动用自身精血……?”
了因缓缓抬眸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方才那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精血并非取自他身。
“龙象般若功,与寻常武学路数迥异,它更重根骨气血的熬炼奠基,而非寻常意义上的悟性资质。念安根骨不过中平,若想真正担起雪隐寺将来的担子,非将此法推至十重圆满之境不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念安酣睡的小脸上:“留给他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“可明明师兄你自己……”灵心咬住下唇,几乎要沁出血来,后面的话哽在喉头。
了因微微摇头,止住了她未尽之言。
视线重新落回念安身上,那点金色已完全隐没,只在眉心留下极淡的温润光泽。
灵心望着了因侧脸那冷硬的线条,又看看床上毫无知觉、睡得香甜的念安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犹豫片刻,还是低声道:“师兄明明心里关切念安,为何平日待他……总那般严厉?”
“严厉?”了因闻言,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,转向灵心,似乎对她的问题感到意外。
照顾孩童,引领弟子,不皆是如此么?
灵心用力点了点头,眼中写着确认。
了因复又看向念安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的稚嫩脸庞,静默片刻。
“雪隐寺的未来,不会是一片坦途,现在对他严厉一些,将来他就能少流一滴血,少受一份罪,日后……也能真正轻松一些。”
言罢,他便不再多语,只静静守着那一灯如豆,与榻上孩童均匀的呼吸声相伴。
窗外,雪落寒山的簌簌轻响,仿佛永无止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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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灵心离开雪隐寺,已过去了半月有余。
她在雪隐寺待了三日,那三日,念安过得快活,晨起练功时都带着笑,缠着灵心讲山外的故事,听那些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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