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密被人窥知，江从的反应要比想象中冷静。
“特意上门确认，苏婉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小姑娘连忙摇头，“没有！”
“江大，我什么都没打算做……”
大抵是也觉得自己的窥探存着冒犯的意味，苏婉小声地说着，“那天，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猜想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以为肯定是我猜错了……”
描述中，小姑娘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她猛地抬眼，急急忙的保证，“江大，你放心，我不会说出去的！”
语气笃定，她确实是在认认真真的说着保证。
这样的态度，反而让江从觉得奇怪。
从小到大，除了赵妍，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。
赵妍总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各种女孩子的模样，这么多年，自己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理解和善意。
大多数时候，自己理所当然的成为他们嘴里的怪胎。
“你不会觉得这样……”江从问着，“不正常？”
苏婉皱着眉头，说了实话。
“我，一开始确实觉得很奇怪。”
“不过，后来我也想了想。”
“服装的意义本身就是被人赋予的，每个人应该……”
苏婉开口，“都有自己的理解？”
“就像我……我好像一直都喜欢那些可爱的图案，白星翰……”
老熟人的名字到了嘴边，小姑娘有些嫌弃的换了个说法，“白老师一直觉得我的审美很差。”
苏婉的想法粗浅直白。
却又说得那样坦率。
四目对视，江从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。
眼神平静，哪怕秘密被揭穿，男人依旧是风光霁月的模样。
明月高悬，从不曾坠落。
时间好像是被定格了许久，江从突然开口，“不算太差。”
什么东西不算太差？
此刻，苏婉的刘海被金晓慧粗鲁的拨开，正乱糟糟的耷拉在脑门上。
少女的眼神清澈，抬眼看过来的时候，像是一只胆怯的鹿，水润光亮。
江从缓缓说着，“审美。”
在苏婉呆呆的眼神中，江从做了一个意外的动作。
男人轻轻抬起手。
视线内。
属于江从的那只手突然落在了苏婉额前。
轻微的触碰，转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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