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彻底消失在身后。
黑暗像一床浸透了冰水的棉被,劈头盖脸地将五人裹住。木筏在湍急的水流中疯狂颠簸,每一次撞击岩壁都发出令人腰酸的巨响。藤条捆扎的筏身咯吱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冰冷的河水顺着岩壁缝隙飞溅,混着洞顶滴落的水珠,打在脸上如针扎般刺痛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抓紧!都抓紧!”
熊淍的吼声在狭窄水道里回荡,瞬间就被水流的咆哮吞没大半。他单膝跪在筏头,膝盖死死抵着筏身的横木,左手虎口崩裂,渗出血丝,仍死死抓着藤条,右手握着一块边缘被磨得光滑的削尖木板,每一次划水都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对抗着蛮横的水流,将不断偏航的木筏拽回正轨。
冰冷的河水劈头盖脸浇上来,冻得人牙齿打颤。阿断趴在筏尾,同样用木板拼命划水,胳膊早已酸胀得失去知觉,掌心磨出的水泡被河水一浸,钻心的疼,可他水性本就一般,在这般湍急的暗河里,那股力气简直像蚂蚁撼树。木筏打着旋儿向前冲,好几次差点撞上从洞顶垂下的钟乳石,黑牙在中间看得心惊。每次都伸手去推挡,胳膊被钟乳石的尖棱刮出几道血痕。
“熊哥!前面!前面有光!”
趴在筏子中间护着小耗子的黑牙突然尖叫,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,却又很快被不安取代。
不是出口的天光。
是火光。
橘红色的、跳跃的火光,正从后方水道拐弯处迅速逼近!光影在岩壁上扭曲晃动,隐约还能听见嘈杂的人声、船桨划水的急促声响,还有箭矢破空的尖啸,像毒蛇的信子般,在黑暗中索命!
“王府的杂碎追上来了!”阿断眼睛都红了,想起之前被王府守卫追杀的惨状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木板划得水花四溅。
熊淍回头瞥了一眼,心脏狠狠一沉。追兵显然是早有准备,竟能循着暗河追来。三条小船在水流中穿梭,每条船上都站着四五个人,手持火把和弓弩,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岩壁上如鬼魅般随行。水流在这里稍缓,给了他们追赶的机会。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。最前方那条船上,一个络腮胡的守卫正张弓搭箭,箭镞在火光下闪着森寒的光,瞄准的正是筏头的熊淍。
“低头!”
熊淍厉喝,自己率先俯身,同时伸手按住身边的岚。
话音未落,三支箭已经呼啸而至!
一支擦着熊淍的额角飞过,带起一缕发丝,“笃”地钉在洞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