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破风的寒意刺得心口发紧,就在那冰冷的锋芒即将穿透皮肉的刹那,那枚悬浮在熊淍身前的铜钱,骤然崩解开来。
不是惊天动地的爆炸,是寸寸碎裂的决绝。铜钱表面刻着的“血脉”二字陡然爆发出刺目血光,两道猩红血线如同有了灵性,一道直直射向熊淍滚烫的右手掌心,另一道则精准落向岚早已虚弱不堪的心口!
“嘶!”熊淍闷哼一声,掌心那枚原本黯淡的印记突然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浑身一颤。下一秒,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陌生力量,如同冲破堤坝的滔天洪水,蛮横地撞进他的四肢百骸!
那不是江湖人熟知的内力,也不是温润的真气,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暴戾、带着滚烫血气的力量——那是刻在血脉里的狂躁,是沉睡百年的怒火。
熊淍的双眼瞬间被血色浸染,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刺目的红,身上被杀手砍中的伤口、被影瞳剑气擦伤的地方,所有的痛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快要冲破胸膛的癫狂躁动。
血管在皮肤下疯狂鼓胀,像是要随时爆裂,肌肉一块块虬结膨胀,骨骼发出“噼啪噼啪”的爆响,像是在被强行重塑!
“呃啊啊啊!”
熊淍猛地仰天嘶吼,声音嘶哑破碎,早已没了半分人声,只剩野兽般的狂啸,在空旷死寂的乱葬岗上回荡,惊起坟头的寒鸦,刺破漫天冷雨。
影瞳的刺剑终究还是刺中了他的心口,可锋利的剑尖仅仅刺入半寸,就被一股无形的血色屏障狠狠弹开!
“什么?!”影瞳脸色骤变,心头猛地一沉,下意识地连退三步,脚下打滑,险些摔倒在泥泞的坟茔之间。她慌忙低头去看自己的剑,那柄吹毛断发的利刃,剑尖竟生生崩开了一个缺口,寒光黯淡了几分。
而熊淍……他缓缓地、缓缓地站直了身体。
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薄雾,雾气随风翻滚,带着刺鼻的血腥味。他的双眼赤红如血,没有半分清明,掌心的血色印记早已顺着手臂蔓延开来,那些扭曲的血色纹路像活过来的蛇,在皮肤下游走攀爬,诡异又恐怖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血契……认主了……”岚靠在冰冷的坟碑上,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带着释然,也带着无尽的疲惫,笑着笑着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,“赵家……百年的传承……终于……醒了……”
熊淍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他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,笨拙地握拳,松开,再握拳。掌心传来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