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呼吸声都没有。郑谋等了五息,这五息漫长得像五年,他喉结滚了又滚,刚要再开口,门后突然传来一声笑,轻得像指甲划过粗糙的墙面,刺得人后颈发麻。
“郑长老。”
声音苍老又沙哑,却咬字极清,像把每个字都放在嘴里嚼碎了再吐出来,带着说不出的阴寒:“这个时辰,带生面孔闯核心区,王爷,知道吗?”
郑谋的脸瞬间煞白,腿一软差点栽倒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——他哪里敢告诉王道权,自己是被胁迫的?说了,横竖都是死。
“喀——””
这次不是叩门声,而是门后机栝转动的沉响,钝得像巨石碾过碎石,震得人脚底板发麻。紧接着,那扇漆黑厚重的铁门,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,缝越裂越宽,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药味,呛得熊淍胸口发闷。
逍遥子的剑尖又往郑谋后腰送了半寸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郑谋踉跄着跨进门,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,身子往前一栽,撞翻了门边的矮几,矮几上的油灯滚落下来,灯油泼了一地,火苗舔了舔灯芯,又“噗”的一声灭了,眼前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只有黑暗,还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熊淍握紧剑柄,侧耳细听——左前方三步,呼吸粗重急促,是吓破胆的郑谋;右前方五步,呼吸极轻极稳,绵长有力,分明是个内功底子极深的练家子;正前方十步开外,还有好几道呼吸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刻意的压抑,不是高手的从容,而是麻木的死寂——是药人。
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,从熊淍头顶浇到脚底,冻得他浑身发僵。他猛地想起岚,想起她被王屠带走前,也是这样,呼吸轻得像要消失,眼神空洞,连他的名字都快喊不出来。那时候他要是再勇敢一点,要是能跑得再快一点,是不是,岚就不用受这么多苦?
“点火!”
逍遥子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冰碴子砸在地上,打破了死寂。熊淍才回过神,摸出火折子,手抖得厉害,打了两下才打着,微弱的火光亮起,他没先看周围的人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逍遥子脸上——那张脸,白得像纸,比石壁的冷白更甚,衣襟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深褐色,从胸口蔓延到腰侧,比他昨晚看到的,又大了一圈。
熊淍的喉头发紧,想说点什么,想问师父你疼不疼,想问师父你的伤怎么样了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逍遥子的性子,从来不会喊疼,也从来不会示弱。可他分明看见,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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