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,就动手了。那时候,他有无数次机会,可他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隐忍的愧疚:“他只是在等,等我活着回来,亲口告诉他——他儿子死前,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。他等这句话,等了二十年。”
熊淍攥紧剑柄的手,微微松了松,他看着师父愧疚的模样,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可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沉默着,陪在师父身边。
——
未时三刻,莫离来了。
他比熊淍记忆中,老了太多太多。六十出头的人,脊背佝偻得像一棵被狂风压弯的老树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胡须全白了,稀稀拉拉地挂在瘦削的下颌上,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,那是岁月和悲伤,刻下的痕迹。可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惊人,像深潭底埋了三十年的冷玉,被水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和戾气,只剩一片温润的悲凉。
他没带药箱,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,手里,只带来一壶酒,一个酒杯。
两个老人,就那样对坐在腌菜缸之间,地上铺着一块破旧的麻布,谁都没有先开口,院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,和腌菜缸里汁水冒泡的声音。
莫离拿起酒壶,没有倒酒,先给自己满了一杯,酒液浑浊,泛着淡淡的黄色,他端起酒杯,没有看逍遥子,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呛得他微微咳嗽,眼眶却瞬间红了一圈。
“那年的事,我查清楚了。”莫离放下酒杯,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无尽的悲伤和隐忍,“你儿子,不是你杀的。武当掌教,也不是你杀的。”
逍遥子端起酒杯的手,微微发颤,他看着莫离,眼底的愧疚,几乎要溢出来:“莫离,我……”
“是暗河。”莫离打断他的话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,眼底的悲凉,瞬间被恨意取代,可那恨意,却不是对着逍遥子的,“从头到尾,都是暗河搞的鬼。他们利用你,利用你的愧疚,利用你的武功,替他们扫清障碍,事成之后,又要杀人灭口,连一个孩子,都不肯放过!”
他再次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时,力道太大,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碎成了几片。“我儿子那柄桃木剑,剑柄里藏了半张残方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当是他师父给的护身符,日日带在身上,宝贝得不行。”
莫离的声音软了下来,眼底的恨意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思念和悲凉,眼泪终于忍不住,在眼眶里打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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