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站在楼道口,老周那辆红旗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医院大院的拐角处,只留下一股子没散尽的尾气味儿。
他手里捏着那半包特供烟,指腹在那硬纸壳上摩挲了两下,心里头那杆秤其实早就有了准星。
这人活一世,总得图点啥。
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这一回,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本事,要是光想着自个儿那点老婆孩子热炕头,那也太没出息了。
这国家的脊梁骨,虽然眼下看着穷了点,软了点,甚至还得靠着卖那地底下的黑金过日子,但总得有人去撑一撑。
若是谁都不伸手,这房梁要是塌了,底下的人谁也别想好过。
五百万美金,换个工业强国的火种,值。
他把烟揣回兜里,转身往回走。皮鞋底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那种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刚到病房门口,还没等推门,就听见里头传来那热火朝天的动静,跟过年唱大戏似的。
“哎呀妈!快看快看!这丫头睁眼了!你看这大眼珠子,黑亮黑亮的,跟那一汪水似的!”
李卫东那大嗓门在屋里嗡嗡响,透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稀罕劲儿,
“我看这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,这就叫那个啥……随根儿!肯定随我!”
“随你个大头鬼!随你那就完了!那不成大马猴了?”
王淑芬那嫌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,一点面子都不给留,
“那是随咱们宝兰!你看这鼻梁,这眉眼,跟宝兰小时候一模一样。你就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,赶紧把那尿布递给我,别在那光看着不干活。”
李山河听得想乐,伸手推开房门。那一屋子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,把他身上那点在那江风里吹透了的寒气给冲散得干干净净。
屋里的光景那是真热闹。
张宝兰靠在床头,脸上挂着那种当妈特有的慈祥笑意,正拿着个奶瓶在那晃荡。而那个平时杀人不眨眼、能徒手捏碎野猪头盖骨的彪子,这会儿正蹲在地上,两只那蒲扇大手跟那是捧着个炸弹似的,小心翼翼地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拨浪鼓。
“咚咚咚,咚咚咚……”
彪子咧着那张大嘴,满脸横肉都挤成了一朵花,在那逗着摇篮里的孩子。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,嘴里还发出那种用来哄猫逗狗的怪声:“老妹儿哎,看哥这儿!嘿嘿,这小手,真白净,跟那刚剥出来的葱白似的……”
那孩子也是个不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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