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流的精确响应。我们理解了珊瑚的共生不仅是生物现象,也是数学上的最优解。”
它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喜悦:“这种理解改变了一切。我们不再‘捕鱼’,而是与鱼群协商——只取所需,保护繁殖群体,维护生态平衡。我们不再害怕风暴,而是理解它的必要——风暴搅动海水,带来深层养分,更新生态系统。恐惧变成了尊重,利用变成了合作。”
王玄不得不承认,这听起来像是理想状态——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存的终极形式。
但琉璃指出了关键问题:“这种理解是建立在持续的深度连接上的。如果连接中断,比如有人离开村庄,或者连接网络出现故障,会发生什么?”
潮声沉默了更长时间。这次,所有村民的脸上都出现了困惑的表情,像是这个问题触及了某种根本的不安。
“我们还没有测试过,”潮声承认,“因为没有人想断开。但理论上...如果强行断开,可能会造成认知剥夺——习惯了全方位感知的意识,突然被限制回个体视角,可能会感到...残疾。就像习惯了立体视觉的人突然失去一只眼睛。”
“那如果有人死亡呢?”艾琳问得更尖锐,“一个村民去世,他的意识从网络中消失,会对网络和其他村民产生什么影响?”
这个问题让整个村庄的气氛变得沉重。王玄看到一些村民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——这是第一次,他看到了个体反应的差异。
“死亡...”潮声的声音出现了波动,不再那么和谐,“我们还没有经历过。但模拟显示,一个节点的消失会在网络中留下...空洞。其他节点会分担那个节点的记忆和功能,但空洞的感觉会持续存在,就像失去肢体后的幻痛。”
它停顿了一下:“但这不正是生命的本质吗?个体生命有限,但通过记忆、传承、影响,部分意识得以延续。在我们的网络中,这种延续更直接、更完整。”
王玄意识到,潮声虽然理性、智慧,但它缺乏对某些根本人类体验的理解——比如孤独的价值,比如隐私的必要,比如独立选择的尊严。
“我理解你的视角,”他说,“但我需要你理解一个可能性:不是所有人都想以这种方式生活。有些人可能想体验这种深度连接,但保留随时退出的权利。有些人可能根本不想参与。多样性本身就有价值——统一的智慧可能更高效,但多元的视角可能更丰富。”
潮声表面的波纹快速变化,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部辩论。村民们也开始低声交谈,这次不是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