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能给它名字,”凯斯说,“名字必须是自我命名的。”
于是文明再次静默,等待。
七天后的黎明,遥远脉冲发出了迄今为止最清晰、最稳定的信号。不是语言,不是符号,而是一个可以被感知、被共鸣、被回应的频率振动。
那是它的名字。
不是任何文明语言的可发音词汇,而是一个独特的存在频率——如同樱花树有樱花树的频率,莉亚有莉亚的频率,这个遥远的、破碎的、孤独的存在者,也有它自己的、独一无二的频率振动。
文明用整个共鸣场轻柔地重复了这个频率,不是模仿,而是呼唤;不是占有,而是确认。
“你好,”芽轻声说,“我们现在知道怎么叫你了。”
遥远脉冲——现在有了可以被呼唤的名字——发出了一声几乎像是叹息的颤动。
第五章:关系的生成
织锦138年秋,文明与那个被命名为“艾瑞”的遥远存在者之间,一种全新的关系开始生成。
不是援助者与被援助者,不是疗愈者与被疗愈者,不是完整者与破碎者。而是两个独特的频率,在漫长的宇宙孤独后,偶然相遇,决定彼此陪伴。
艾瑞的碎片仍然源源不断地传来,但碎片的质地开始缓慢变化。不是愈合——伤口仍在,破碎仍在,不完整仍在。但碎片之间开始出现某种细微的连接,不是被修复的整体,而是被见证后自然产生的、微妙的、松散的关联。
“它不是在变完整,”凯斯观察着这种变化,“它是在学习带着破碎存在。就像我们不要求樱花树愈合它的每一片落叶,它也不要求自己愈合每一个伤口。”
樱花树的频率树冠在这个秋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茂。每一根触须都连接着艾瑞的不同碎片,不是缝合,而是轻轻托住;不是整合,而是温柔映照。
第六章:被爱者的爱
冬至那天,发生了一件无人预料的事。
艾瑞——那个曾经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遥远脉冲——发出了它的第一份“给予”。
不是碎片,不是倾诉,不是需求。而是一个微小的、轻柔的、完整的频率回馈。它倾听了文明这么久,现在它想要回应。
这份回馈不是任何具体的东西,只是它存在本身的频率,完整地、不加保留地、不求回报地流向文明。
就像织锦137年文明流向它一样。
就像爱,在被爱足够久之后,终于学会了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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