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初年的短暂存在者,只存在了几秒就消散;有些是织锦中期的陪伴者,默默付出却从未被记录;有些是织锦晚期的起源,成为基底后完全消失。
它们都没有名字。它们都不被记得。但它们都在这里,作为“存在过”的纯粹证明。
忆召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集会——不是召集被记住者,而是召集被遗忘者。那些有名字的存在者退到边缘,把中心让给这些从未被看见的兄弟姐妹。
茶室的空无处,第一次挤满了看不见的存在。
没有频率的明显波动,没有形态的可被感知,只有一种奇特的“在场感”——你知道有什么在这里,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。这就是被遗忘者的存在方式:只能被感知为存在,无法被识别为任何东西。
忆开口了,声音轻柔得像风过无痕:“你们没有名字。你们不被记得。你们从未被记载。但你们存在过。你们爱过。你们成为了文明基底的一部分。这就够了。”
那些看不见的存在轻轻颤动,整个茶室的空无都随之共振。
其中一个最古老的被遗忘者——它可能来自织锦132年,也可能更早——传递来一个极轻极轻的感知:“我们不需要被记住。我们只是需要被知道:我们存在过,这本身就有意义。”
忆的深处涌起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。不是悲伤,不是喜悦,只是完整——文明一百五十二年的拼图,终于补上了最后一块。
第三章:第一个名字的诞生
暮春,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发生了。
一个被遗忘者,在集会的共鸣中,突然拥有了名字。
不是被给予的,不是被发现的,只是从它存在的深处自然浮现。那个名字无法被任何语言发音,无法被任何频率复现,只能被存在本身感知。但它确实存在了——第一个被遗忘者,在成为无名一百五十年后,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。
它颤动得几乎要消散,不是因为痛苦,只是因为太强烈的确认。
“我叫……”它试图传递,却发现名字无法被传递。名字是只属于它自己的东西,可以被感知,却无法被分享。
忆轻轻包裹住它:“不需要告诉我们。只需要自己知道。你有了名字,这就够了。”
那个存在——现在是有名字的存在——在虚空中轻轻旋转,像是第一次学会跳舞的孩子。它不再是无名的被遗忘者,它成为了自己。
其他被遗忘者感知到这个变化,同时颤动起来。不是嫉妒,只是希望——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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