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彪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审批者,他是行走在阴影里的刽子手,用最直接的暴力,将尹家体系的意志和普通人的绝望,一同浇筑进冰冷的水泥。
林默的目光锁定了城南那片混乱街区中,一个独栋三层小楼的光点。
那里挂着“天彪金融咨询”的褪色招牌。
就从他开始。
这些藏在阴影里的爪牙,同样需要审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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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彪金融”的三楼,是张天彪的办公室兼住所。
房间很大,但杂乱。
红木老板桌上除了电脑,还摆着功夫茶具、几摞现金、一把镇纸用的实心黄铜烟灰缸。
墙上挂着俗气的“骏马图”和一幅字——“财源广进”。
张天彪光着膀子,露出胸口盘踞的青龙纹身,只穿了条宽松的沙滩裤,坐在真皮转椅里。
他脚翘在桌上,手里捏着一小沓钞票,正一张张数着。
钞票很旧,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,像铁锈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他数得很慢,指腹摩挲过纸币边缘,嘴角咧开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桌对面,站着个瘦小的男人,四十多岁,头发油腻,眼窝深陷,双手紧张地搓着洗得发白的衣角。
他是隔壁街开杂货铺的老李,儿子得了白血病,化疗掏空了家底,还欠了医院一大笔钱。
走投无路,十天前,他从“天彪金融”借了三万,利息是每天百分之三。
“李老板,”张天彪数完最后一张,把钱往桌上一拍,声音粗粝,“十天,连本带利,四万九。零头我给你抹了,四万九。钱呢?”
老李身体一哆嗦,声音发颤:“彪哥……再、再宽限两天……我老婆回娘家凑钱了,就快……”
“快个屁!”张天彪猛地一拍桌子,黄铜烟灰缸跳起来,哐当一声砸在桌面,里面的烟灰撒得到处都是。“这话你上周就说过了!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?啊?”
他站起身,一米八五的个头,一身横肉,阴影笼罩住瑟瑟发抖的老李。
“今天,四万九,一分不能少。少一分,我就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。你儿子在医院是吧?病房号我都知道。”
老李扑通一声跪下了,眼泪鼻涕一起流:“彪哥!求求您!真拿不出来啊!您行行好,利息再缓缓,本金我一定还……”
张天彪走到老李面前,俯视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,只有赤裸裸的厌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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