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布森荒原的罡风亘古不息,卷着焦黑骨屑与凝固的暗红血霜,漫过满目疮痍、裂开口子的虚空裂隙。自上古光暗分野之初,这片焦土便永无安宁,层层叠叠的枯骨埋在龟裂冻土之下,凡人与深渊造物的遗骸相互交错,凝成大地永不褪去的伤疤。深渊永夜浊霭沉沉覆压四野,潮声在雾底无声暗涌,却始终无法冲刷刻入安婆拉圣剑魂核的黑暗烙印。
斯卡拉王城石塔那场撕裂魂缚的献祭,自完成那日起便在圣刃之上凿下一道永恒创口。拉法雷古栖于虚空之渊的终末权能,如同永不凋零的深渊地衣,沿着剑身每一道天父亲手镌刻的创世卢恩缓慢攀附,一寸寸蚕食内里纯粹的光明本源。昔日熔炉铸就的鎏金剑光一日淡过一日,圣刃与持有者灵魂相连的震颤愈发微弱,那独属于创世神兵的呼吸,正一步步被无边混沌彻底吞没。
风蚀崖巅孤岩裸露,经年风雪将岩石打磨得棱角全无,柯拉尔·布里达特孑然立在长风中心,灰白长发与垂落胸前的银须被狂风肆意撕扯、翻卷。他身侧无一卷兽皮史卷,无一片记载纪元纷争的石板拓印,亦从不采信堕贤者马道斯获得的《神魔大战》——那册有传大作家,加玛拉·达尔佩斯所著的古书。
典籍长久置于黑暗遗迹之中,书页早已被深渊浊气浸染篡改,所载上古纷争真伪难辨,不足以作为行事凭据。
老者所有对光暗权能、神代过往、远古文明覆灭轨迹的洞悉,全然根植于他跨越数千年时序亲眼见证的纪元悲歌,根植于一生对创世秩序与虚空原罪的沉潜参悟。枯涩眼目抬向西北方,天地相接之处被一层灰蒙瘴雾死死遮蔽,那是费忒斯雅高原亘古不散的枯雾,雾霭深处藏着罗兰圣墟隔绝凡世的天然壁垒。苍老嗓音低沉如深埋地底的山石轰鸣,缓缓道出宿命轮回里唯一可供救赎的前路。
“安婆拉诞于罗兰神庭的天父熔炉,是光明秩序落于凡世的第一柄锋刃。万物终须归源,神性亦是如此。唯有圣剑诞生沉睡的故土,方能涤净虚空原罪烙在魂核之上、无法自行消退的不灭污痕。”
话音停顿,风卷来远方高原刺骨的寒息,柯拉尔垂落目光,落于迪伦掌心日渐死寂的圣刃,字句之间裹着跨越世代的悲悯与沉重警示,一如上古游吟诗人世代传唱、无人敢踏足的禁地悲歌。
“迪伦,凯思尔,你们前行之路必经费忒斯雅高原。那片枯寂绝地是罗兰圣墟亲手筑起的隔绝屏障,亦是被上古神罚长久遗弃的疆土。久远之前,一支装备全套附魔甲胄、携王室赐下护符的皇家远征军团,整队踏入高原腹地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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