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斯哈提一时之间被“离婚”二字砸得脑子发懵。
在哈萨克语中,这个词语并没有直接的翻译,所以波塔说的是:她要永远的离开他,离开这个家。
反应过来后,胸腔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,叶斯哈提攥紧拳头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离婚?绝对不可能!”
他嘶吼着,又要往前扑,哈斯特尔立刻抄起炕边的木凳横在身前:“你再敢动一下,我现在就去喊村长,喊派出所的人!”
拘留所的阴影还悬在叶斯哈提心头,他更知道村里还住着警察,一下子不敢上前。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他嘴里骂了句难听的脏话,然后看着波塔决绝的眼睛,点了点头,似乎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,转身猛地拉开木门,冲进了茫茫夜色里。
叶斯哈提翻身上马,扬蹄朝着十几公里外的父母家狂奔而去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牧村还浸在刺骨的寒意里。
方沅昨夜睡得很不安稳,好像是感冒了,早上起来嗓子也疼的厉害,浑身没劲儿。
隐隐觉得外面有什么嘈杂的声音,她揉着眼睛坐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厚重的棉窗帘往外看去,心瞬间揪紧了。
窗外的雪地上,乌泱泱站着一片人影,十几位哈萨克族的男女老少,有的骑着高头大马,有的跨在摩托车上,将小小的书屋和宿舍围得水泄不通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急忙给赫兰发了一条消息,然后过去拉开了门。
寒风瞬间灌进来,冻得她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方沅彻底清醒。
只见人群最中间,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,穿着传统的哈萨克族长袍,头戴皮帽,脸上沟壑纵横,神情严肃,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一看就是德高望重的长辈。
一时之间,围在书屋外的人齐刷刷看向她,目光里有审视,有不满,还有几分不善。
叶斯哈提就站在老人身侧,一脸得意又可恨的神情,指着方沅,对着老人叽里咕噜说着哈萨克语,语气里满是控诉。
方哲很快出现在身后,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,可还是先将妹妹护在了身后。
但方沅已经猜到了,看来是关于叶斯哈提和波塔离婚的事。
很快,屋外的人都进了屋子,围着书屋的长桌坐了一圈,还坐不下,外围还站了好几个。
小小的空间本就逼仄,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,老人坐在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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