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在叶斯哈提离开以后,波塔一夜未眠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,一个自私、刻薄的男人,一定不会就此罢休,于是她惶惶不安,晚上也没睡安稳,时常会梦到他又回来了,又要来打自己,而被吓醒来。
结果今天一大早上就听说叶斯哈提纠集了族人来为难方沅,波塔想也没想就赶来了书屋。
腿部有残疾的她不能骑马,所以是从遥远的河边跑过来的,中途在雪地里摔了几次,手指头都冻红了。可她不想让任何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,尤其是一直想要帮助她的方沅。
此时此刻,她站在狭小的书屋里,气喘吁吁又瑟瑟发抖,但看着这些她曾经无比尊重又畏惧的族人和长辈,以及这个忍受了十几年的丈夫,却俨然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,目光平静又坦荡。
这一刻,她再也不会因任何人而被迫妥协。
因为光明的未来,远远比做一个好妻子、好儿媳重要的多。
那些所谓冠冕堂皇的理由,义正词严的指责,她听了十几年,波塔无比清楚此刻说再多辩解的话都是徒劳。
下一秒,她忽然抬起手,不顾身上尚未散去的寒冷,指尖发颤,但是又格外坚定地解下了外套的拉链。
紧接着,她又一颗一颗解开里面毛衣的扣子。
众人皆惊,纷纷倒吸一口冷气,面面相觑间满是错愕与不解,有男人下意识地别过脸,还有人皱着眉低声议论。
叶斯哈提的脸色更是瞬间沉得像乌云一般,觉得丢人,于是厉声喝止:“波塔!你疯了!”
波塔却置若罔闻。
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一把拉下毛衣的领口,将脖颈处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众人顿时呆住,连胡安西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站了起来,一动不动。
全是深浅交错的旧疤,除了上次已经痊愈的,还有这些年因为恢复不好而留下的青黑色淤记,层层叠叠,新新旧旧,爬满了她的肩膀,
但还不止,也不够。
还不够让他们同意放自己离开。
她甚至又抬手,扯起可毛衣的下摆,露出腹部一片自然愈合的凹凸疤痕。那是三年前留下的伤,当时叶斯哈提喝的太多了,发脾气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开水壶,热水洒在了她的肚子上,疼了一整个夏天,伤口好了烂、烂了好,很久以后才结疤。
这身上的疤痕不止这些,每一道痕迹,都代表着波塔过去暗无天日的痛苦。
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