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方哲探头看了一眼,才一瘸一拐的进来。
自他醒过来,这已是第三次往方沅病房跑,一会儿问疼不疼,一会儿怕她会冷,一会儿又蹲在床边检查输液管,絮絮叨叨,眼神却始终飘忽不定,欲言又止。
方沅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模样,抬眼看向自家方哲:“哥,你是不是有话想说?”
方哲动作一顿,脸上的心思果然藏不住,于是在床边站定。
现在确定的是赫兰喜欢方沅,可他不确定方沅喜不喜欢赫兰。他怕自己这句话问出来会给赫兰带来麻烦,也会让方沅不舒服。
所以犹豫了半晌,才试探的问:“圆圆,哥问你个事……那天你昏迷的时候,赫兰那小子可能是太着急了,所以……一直抓着你的手不放,你知道不?”
方沅睫羽轻颤,淡淡应了一声:“张寄雪跟我说了。”
太平淡了。
她太淡定了。
淡定到方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,原来早就知道了。
一股“自家小白菜被人悄悄摘走”的气愤猛地涌上来,他急得压低声音反驳:
“那你这也不行啊!他……他就算对你有意思,也不能跟着你回上海吧,你留下来更不可能,爸妈那儿我第一个不同意,他们要是知道了,非得吓坏不可!我更是不赞同……”
方沅不想听这些絮絮叨叨,找了个由头打断:“爸妈那边,你怎么说的?”
方哲一噎,语气软了几分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哪敢直接跟他们说?真把两位老人家吓坏了怎么办?我就想着,先瞒一阵子,等你伤好些,再回去。”
眼看他又要绕回赫兰,方沅抬眼看向门口,提醒哥哥:“医生差不多该来换药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方哲还想再说,但看妹妹还受着这么重的伤,又把话咽了回去,实在不忍说太多,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重归安静。
——
每天下午方沅都要上药,揭开纱布,然后露出创口。
方沅疼的不行。
撕心裂肺的疼不止是尖锐,也是钝重的、往骨缝里钻的酸胀和重击,她偏过头不敢看,只能死死咬着牙,疼浑身发抖。
眼前忽然覆上一片温热。
是掌心的温度,带着薄茧,轻轻盖住她紧闭的眼睫,遮住了病房里惨白的光,也遮住了所有要漫出眼眶的眼泪。
像一堵静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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