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……他的家人都在韦府控制之下,或许能让他闭口。岐阳工坊必须立刻销毁,账册全部焚毁,工匠……处理掉。长安的柜坊,相关账目也要立刻清理,所有知情人,该送走的送走,该……”
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来不及了!”王珪急道,“刘弘基的战报恐怕已经进了兵部,陛下很快会知道。此刻再有大动作,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?秦王那边,定然已经嗅到了血腥味,正等着我们自乱阵脚!”
李建成胸膛剧烈起伏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王珪说得对。现在任何过激的掩盖行为,都可能成为新的罪证。
“传话给韦庆嗣,”李建成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,“让他自己想办法,把屁股擦干净!那个管家,让他自己解决!工坊……可以‘不慎失火’。账册……必须消失得干干净净!至于柜坊……”他看向张亮,“你去处理,用商业纠纷的理由,暂时冻结相关账户,清理痕迹,但不要杀人,至少现在不要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狠厉:“另外,让我们在御史台和刑部的人准备,一旦陛下下令调查,我们要把水搅浑!可以抛出几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,甚至可以……反咬一口,暗示有人栽赃陷害,意图动摇国本!”
这是最后的挣扎,也是最险的一招。
魏徵欲言又止,最终化为一声叹息。事已至此,似乎已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就在东宫众人焦头烂额、忙于切割和布置后手时,那名被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暗中施加压力的东宫仓曹参军,正将自己秘密保管的几份与韦氏及“隆昌柜”资金往来的隐秘账目副本,以及一份记录着某次东宫属官聚会时,听到的关于“河东买卖”的含糊议论的纸条,塞进了一个墙砖后的暗格。他脸色苍白,手都在发抖,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。他不知道自己提供的这些东西有多大用处,只希望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,为自己和家人换取一线生机。
腊月十三,整个白天,长安城表面上依旧在筹备着年节,街市甚至因秦王凯旋和即将到来的新年比往日更显热闹。但皇城之内,各部衙署之间,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,已悄然弥漫开来。兵部、刑部、御史台的官员们步履匆匆,交头接耳,神色各异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,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,正在厚厚的云层后面积蓄着力量,随时可能以雷霆万钧之势,轰然降临。而风暴的中心,直指那最尊贵的所在——东宫,以及它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。
雷霆已至,只待那一声震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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