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曾秘密前往东宫,停留约半个时辰。不知谈了什么。”
“裴寂……”李世民念着这个名字,这个始终态度暧昧的父皇元从,“他在观望,或许,也在为自己留后路。不必管他。只要铁案如山,谁都翻不了天。”
正如李世民所预料,此刻的两仪殿内,李渊正面临着登基以来最艰难、最痛苦的抉择。
案卷堆积在御案上,如同一座小山。李渊已经独自看了整整两个时辰。每一页证物,每一句供词,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
私改军械,数额巨大;资敌叛国,证据确凿;勾结柜坊,贪墨巨万;地方官府,沆瀣一气……而这一切,最终都隐隐指向了他寄予厚望的太子,他的长子建成!
失察?御下不严?仅仅是失察,能让韦氏如此肆无忌惮?能让东宫属吏深度参与分赃?能让潼关一路绿灯?李渊不是三岁孩童,他太清楚这背后的权力运行规则。没有某种程度的默许甚至纵容,韦氏绝不敢行此抄家灭族之事!建成或许没有直接下令,但他一定知道,至少是默许了韦氏和他那些属官的“生意”!
愤怒、失望、痛心、还有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冰冷,交织在李渊胸中。他想起长子平日温文儒雅、处理政务井井有条的模样,又想起次子浴血沙场、功勋卓著的英姿。平衡……他一直苦心维持的平衡,竟然是以这种丧权辱国、自毁长城的方式在维持吗?
为了制衡功高的秦王,太子竟然纵容甚至利用外敌来消耗秦王的实力?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兄弟争权,这是将个人和派系的利益,凌驾于整个国家的安危之上!
李渊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若此事传扬出去,不仅太子威信扫地,他这个皇帝,也要背上教子无方、纵子祸国的骂名!大唐开国的根基,都可能因此动摇!
怎么办?
严惩韦氏、李孝常等首恶,以正国法,这是必须的,也能平息军中怒火和天下物议。
但太子呢?废了他?次子世民固然英武,但……他功高震主,麾下谋臣如云,猛将如雨,若再成为太子,还有谁能制衡?自己这个皇帝,将来会不会被架空?玄武门……那个自己不愿深想的可怕词汇,隐约浮现在脑海。
不废?如何向天下交代?如何向那些在河东、在陇右流血牺牲的将士交代?此次证据如此确凿,若轻轻放过,国法威严何在?自己这个皇帝,还有何面目统御天下?
李渊痛苦地按住额头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。每拖延一刻,朝野的猜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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