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廿五,寅时三刻,天还未亮。
端本宫里,朱由检已经醒了。或者说,他几乎一夜未眠。外面稍有动静,他就会警觉地睁开眼,侧耳倾听。手中的匕首已经被握得温热,但他没有松开。
王承恩同样一夜未合眼,此时正守在书房外,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殿下,”听到里面的动静,王承恩推门进来,声音沙哑,“您醒了。”
“外面有情况吗?”朱由检坐起身。
“还没。但……”王承恩顿了顿,“寅时初,奴才听到东边有密集的脚步声,像是很多人往乾清宫方向去。”
乾清宫。朱由检心中一紧。魏进忠终于要动手了吗?
“我们的人呢?”
“都按殿下吩咐,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。”王承恩道,“贵宝在前殿门后,福顺和喜来在后园墙下,刘婆子和小环在厨房——那里有后门,万一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明白:万一宫门被破,厨房的后门是唯一的逃生通道。
“做得好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现在,我们等。”
等什么?等宫变的结果,等命运的裁决。
天渐渐亮了。五月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但端本宫外的锦衣卫没有撤走,反而增加了——从二十人增加到三十人,宫门被看得更紧了。
辰时,该用早膳的时候,却没有膳食送来。
王承恩去宫门询问,骆养性亲自回话:“今日宫中戒严,膳食暂停供应,各宫自行解决。”
这是要困死他们。端本宫的存粮还能撑几天,但若长期断供……
“知道了。”朱由检听到禀报后,只说了三个字。
他已经料到了。魏进忠既然要动手,自然会切断各宫的补给,让反对者无力反抗。
“把存粮再减一半供应。”他吩咐王承恩,“我们要做好长期困守的准备。”
“是。”
巳时,宫外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也不是兵器声,而是……钟声。
不是祈福钟那种缓慢庄严的钟声,而是急促、连续、刺耳的警钟。钟声从奉先殿方向传来,一声接一声,敲得人心慌。
“是警钟!”王承恩脸色煞白,“只有宫中发生大变故,才会敲警钟!”
朱由检走到窗边,看着钟声传来的方向。奉先殿是祭祀祖先的地方,在那里敲警钟,意味着什么?
“殿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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