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十,寅时三刻。
京城的天空还未完全亮透,西市刑场周围已是人山人海。百姓们扶老携幼,从各个坊市涌来,想要亲眼目睹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,如何走到生命的终点。
刑场中央立着两根木桩,魏忠贤和客氏被铁链锁在上面。两人都穿着白色囚衣,头发散乱,面色死灰。魏忠贤闭着眼,嘴唇微微翕动,不知在念叨什么;客氏则睁着空洞的眼睛,望着天空,仿佛在等待什么奇迹。
监刑官是刑部尚书薛贞,他坐在监刑台上,手中握着令牌。日晷的阴影缓缓移动,终于指向了午时三刻。
“时辰到——”薛贞高声宣布。
他站起身,展开圣旨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逆阉魏忠贤,结党营私,擅权乱政,陷害忠良,贪墨无度;妖妇客氏,秽乱宫闱,毒害嫔妃,勾结外臣,罪大恶极。依《大明律》,判处凌迟处死,即刻行刑!”
“皇上万岁!皇上万岁!”百姓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刽子手走上前,开始行刑。惨叫声在西市上空回荡,但很快就被百姓的欢呼声淹没。这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权阉,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。
乾清宫里,朱由检没有去看行刑。他站在窗前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欢呼声,神色平静。
“皇上,”王承恩轻声道,“魏阉伏诛,百姓欢腾,这是皇上的功德。”
“功德吗?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朕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他转身回到书案前:“熊廷弼到辽东几日了?”
“已经五日。”王承恩道,“昨日有军报传来,说熊大人已经接管辽东军务,开始整顿。第一批革职的将领有十七人,其中五人被斩首示众。”
“好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告诉他,放手去做。朝中有人弹劾他杀戮过重,朕替他挡着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朱由检想了想,“科学院那边,新式水车试制得如何了?”
“宋应昇大人昨日禀报,已经试制成功十架,在京郊三个村庄试用。百姓都说好,一架水车能灌溉五十亩旱地。”
“那就加紧制造。”朱由检道,“先造一百架,分发给京郊各村。告诉宋应昇,不仅要造,还要教百姓怎么用,怎么维护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处理完这些,朱由检开始批阅奏章。一份是户部关于国债发行的总结:第一期五十万两已经全部募齐,其中三十万两来自京城,二十万两来自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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