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廿五,福州。
郑芝龙站在新落成的“破浪号”甲板上,咸湿的海风带着深秋的寒意。这艘仿荷兰盖伦船建造的新式战船长三十丈,三层炮甲板,载红夷大炮三十六门,是大明水师目前最强大的战舰。但此刻,他凝视着东南方海平线,脸上没有半分喜悦。
“总督,探船回报。”义子郑森快步登上甲板,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已显出与其父相似的坚毅,“荷兰、西班牙联合舰队已至澎湖以东,计大船三十八艘,中小船五十余艘。旗舰是荷兰‘七省号’,载炮八十门。”
八十门炮!郑芝龙心中一震。大明最大的“破浪号”也不过三十六门炮,实力悬殊。
“他们动向如何?”
“似在等待季风。”郑森展开海图,“据南洋眼线密报,荷兰总督科恩与西班牙驻菲总督德席尔瓦约定,十一月初东南风起时,分两路进犯:一路攻台湾,一路直取福州。”
双线作战,这是要让他首尾难顾。
郑芝龙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记得皇上密旨吗?”
“记得。”郑森眼睛一亮,“离间之计。父亲,儿子已安排妥当。三日前,有‘西班牙商人’向荷兰舰队出售粮食,席间‘醉后失言’,说科恩准备在战后独占台湾、福建贸易,将西班牙人排挤出远东。”
“效果如何?”
“荷兰舰队与西班牙舰队已分开驻扎,相距二十里,互不往来。”郑森笑道,“昨日更有荷兰军官与西班牙军官在岛上酒馆斗殴,伤数人。”
“好!”郑芝龙拍桅杆,“让他们内讧去。我们按皇上旨意:坚壁清野,游击袭扰。传令:沿海三十里内百姓全部内迁,带不走的粮食焚毁,水井下毒。所有战船化整为零,二十艘为一队,专袭其补给船、侦察船。记住,不打大船,专打小船;不打硬仗,打了就跑。”
“得令!”郑森又问,“那台湾……”
“台湾有你的五千精兵,加上当地义军,足可固守。”郑芝龙道,“告诉守军:热兰遮城城墙坚固,粮草充足,至少可守半年。荷兰人远来,耗不起。”
战略已定,福州水师开始行动。当日,沿海三十里内升起滚滚浓烟——那是百姓在焚烧带不走的草料、粮仓。道路上,拖家带口的百姓在官兵组织下向内陆迁移,虽有不舍,但听闻“红毛鬼”凶残,无人敢留。
十月廿八,京城。
朱由检同时收到三份急报:福州备战、辽东预警、河南考察。他坐在文华殿内,将三份奏报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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