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“更关键的是粮草——辽东二十万大军,月需粮三十万石。今夏北方旱情又起,转运艰难。”
“从海路运。”朱由检决断,“命登莱、天津水师,全力运粮至辽东。再拨内帑银五十万两,就地采购粮草。告诉熊廷弼:粮草无忧,只管守城。”
“那京城防务……”
“京城有神机营两万,新式火炮三百门,足可自保。”朱由检道,“此刻当全力援辽。再传旨周遇吉:不必回援宁远,直插建州后方,焚其粮道,扰其根本。”
这是一个大胆的指令——让周遇吉深入敌后。王在晋欲言又止。
“朕知道风险。”朱由检道,“但唯有如此,才能逼皇太极退兵。告诉周遇吉:焚粮即退,不必恋战。成功归来,朕封侯爵!”
五月二十,山东请愿团抵京。
孔胤礼率领的三百士绅,身着儒服,手持孔圣牌位,跪在午门外“哭谏”。消息传出,京城震动,围观者数以万计。
朱由检没有立即接见,而是命人张贴《山东新政成果榜》,将清丈田亩数、新增自耕农户数、减免赋税数、兴修水利数一一列明。更妙的是,还附有青州、登莱等地百姓的“谢恩状”。
百姓围观,议论纷纷。
“看看,山东清丈田亩九百万亩,新增自耕农十万户——这是害民吗?这是利民!”
“那些士绅哭什么?不就是不能再瞒田逃税了吗?”
“听说孔府旁支孔胤礼,隐匿田产五千亩,这下要露馅了,当然要闹。”
舆论悄然转变。孔胤礼等人跪了三日,不仅没得到同情,反而遭百姓唾骂。
五月廿三,朱由检终于接见。地点不在奉天殿,而在文华殿前广场——让百姓围观。
“孔胤礼,”朱由检端坐台上,声音平静,“你等哭谏,所为何事?”
孔胤礼跪地泣诉:“皇上,新政清丈,官吏苛暴;摊丁入亩,赋税倍增。山东百姓,苦不堪言。臣等冒死进谏,恳请皇上罢新政,复旧制,以安民心。”
“哦?”朱由检挑眉,“你说是百姓苦不堪言?那朕问你:青州寿光县百姓送来的万民伞,是怎么回事?登莱沿海渔民送来的谢恩碑,又是怎么回事?”
他命人抬出万民伞、谢恩碑:“这些百姓,莫非不是山东百姓?还是说,只有你等士绅才能代表山东?”
孔胤礼语塞。朱由检继续:“你口口声声为民请命,那朕问你:你在兖州有多少田产?纳多少税?清丈之后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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