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尚可,孟沅便像一只勤快的小蜜蜂,坚持不懈地“嗡嗡”着往先生屋里钻。她有时抱着个手炉,有时捏块点心,总要找些由头。
问的问题有时候也照着三岁孩童天马行空,从“人能不能上到月亮上?”,再到拐弯抹角地提起“很远很远的地方住的人会不会不一样?”
她一边问,一边用那双清澈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,细细观察着老先生每一点神色变化,每一次胡须的颤动。
然而,无论她如何稚气地试探,如何笨拙地旁敲侧击,杨先生都极有耐心。他时而被她古怪的问题逗得捻须莞尔,时而认真思忖后,用最浅显的比喻解释给她听,眼神始终是长辈看待聪慧孙辈的温和与包容。
他确实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一个名为“孟沅”的异世灵魂,言语间也寻不到半分现代的气息,就像一口深邃却古朴的井,映照出的只是当下这个三岁孩童好奇的倒影。
每当这个时候,孟怀瑾总是安静地坐在靠窗的圈椅里,膝上摊开一卷书。他的目光大多落在书页上,但耳朵却分明竖着。
偶尔听到妹妹又蹦出什么惊人之语,他会从书卷上抬起眼,目光在妹妹充满探询的小脸和先生慈祥的容颜间轻轻一转,嘴角微抿,似有些许了然,又似有些无奈。
直到看见先生面上浮现出淡淡的倦色,或是说话间隙轻轻按揉太阳穴,他才会合上书,站起身,声音清朗地打断:“妹妹,先生需要静养。哥哥带你去堆个雪人,可好?”
“好哒!”阿沅倒也爽快,或许也是试探得有些累了。
她滑下榻沿,站稳了小身子,朝着杨先生规规矩矩地福了福——姿势虽有些歪扭,意思却到了,“先生……好好养病,窝以后……再来找泥玩雪。”她说得磕绊,心意倒是十足。
“去吧!去吧!”杨先生笑着挥手,眼神慈爱,“好好玩,先生这把老骨头,可经不起风雪折腾喽。不过,”
他话锋微转,带着笑谑,“等开春天暖了,先生精神好了,倒是可以同样教我们阿沅识字读书,我们阿沅这般聪颖,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。”
一听“识字读书”四个字,阿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,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文静瞬间飞散。
“哥哥快走!”
她一把拉住孟怀瑾的袖子,头也不回,迈着小短腿“噔噔噔”就往外冲,速度快得惊人,一溜烟便没了影,只留下门帘微微晃动,只留下后面大儒的爽朗笑声。
比起握着对她小手来说过于沉重的毛笔,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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