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冷笑一声,将那份密报随手团了团,却又没扔掉,只是捏在掌心。
“李善长啊李善长,你倒是会挑时候,也会挑人!”
“这三路兵马,位置选得刁,既不与胡惟庸那几路蠢货重合,又正好卡在北平外围的几个口子上!”
“人数不多不少,既能形成威胁,又不至于太扎眼引起咱的警觉……”
“嘿,要不是咱早有防备,标儿他们又在城外做了些许布置,没准还真能让你们钻了空子,给这局棋添点变数!”
他脸上并无多少担忧之色,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,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冷意。
李善长这一手,说明这位老谋深算的前首辅,并未真正甘心退出权力舞台。
甚至,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,等待时机。
胡惟庸,或许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,或者连棋子都算不上?
毛骧低声道:“陛下,李公此举……是否需即刻下旨,申饬或拦截?”
朱元璋摆了摆手,目光重新投向宫城内那越来越接近奉天殿的火光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,甚至带着点笃定。
“申饬?拦截?用不着。”
他顿了顿,解释道:“李善长聪明,选的这三路人马,都不是淮西的核心嫡系,跟胡惟庸那帮人牵扯也不深,甚至可能和胡党互相还有些看不上。”
“他们动,更多是冲着李善长的老面子,或者自己心里那点小算盘。”
“这样的人,吓唬吓唬还行,真让他们拼死攻打新都?”
“他们没那个胆子,也没那个必要。”
“况且,”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,“标儿和叶凡那俩小子,不是早就防着这一手了吗?”
“你忘了他们之前怎么布置的?”
“涿州葫芦峪,独流减河,王庆坨三里坡,北厂渡十二连城……那些地方,防的可不只是胡惟庸那三路草包!”
“叶凡那脑子,能想不到可能会有别的‘勤王军’冒出来?”
“咱敢打赌,这会儿那三路总兵的人马,只要靠近新都百里之内,就会遇到各种意外,道路被山洪冲毁,桥梁年久失修,补给遭匪劫掠,甚至对面出现不明身份的庞大军队……”
“总之,他们会发现,这勤王的路,可不好走!”
“等他们磨磨蹭蹭,疑神疑鬼地挪到新都附近,黄瓜菜都凉了!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趣!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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