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好几个工友做活的时候都在哼小曲,有个大姐还偷偷绣了一面小旗子,藏在工具箱底下......我问她绣的啥,她不说,就笑。”
“绣的肯定是红旗呗。”老赵压低声音笑了。
几个人都低声笑了。
笑声不大,但在这间逼仄的亭子间里,却像是一团火,暖暖地烧着。
老赵忽然正了正神色,说道:“我跟你们说件事......我在邮局做事,今天分拣信件的时候,看到一封从苏北那边寄来的信,收信人是沪市一个绸缎庄的老板,信里夹了一张纸,我一开始没在意,后来看到信封背面写了一行小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几个人同时问。
老赵压低了声音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:“独立旅打到哪里,我们就跟到哪里。”
屋子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老于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朗声的开口道:“好......说得好。”
阿七把嘴上叼着的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,在手里转了转,忽然望向了在场众人道:“你们说,独立旅打到沪市的时候,会是什么样?”
“那还用说?”老赵眼睛发亮,神色显得激动的说道:“满街的红旗,鞭炮从外滩放到徐家汇,咱们国人走在街上,再也不用给谁让路......小鬼子被我们赶出去了,我们的好日子来了!”
“到时候我要去给独立旅的战士们送热水。”阿珍激动地说道:“这场面肯定很热闹,哈哈!”
“我去给他们带路。”阿七说。
“我给他们做新衣裳。”老于说。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,声音压得很低,但眼睛里的光压不住。
窗外,霞飞路上的路灯亮着,偶尔有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车灯的光扫过弄堂的墙壁,又消失在夜色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于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朝外面看了看。
弄堂里空荡荡的,只有路灯的光和远处传来的犬吠。
片刻后,老于把窗帘重新拉好,转过身来,对屋子里的几个人说道:“都回去吧......记住了,今天的话,烂在肚子里。但心里要存着这个念想......独立旅在锦州打出了国人的威风,早晚有一天,他们会打到沪市来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就能挺直腰杆做人了。”
几个人纷纷站起来,把凳子轻轻放好,把茶杯里的残茶泼进墙角的水池里。
阿七第一个开门出去,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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