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跪倒,额头触到冷砖:“民女冤枉。‘凝光镜’所映,确是从景王殿下心中照出。或许殿下自己都已忘却曾窥探这些机密,然神思深处……”
崔一渡冷声截断:“好一个‘神思深处’!既然如此,姬姑娘不妨再照一次,这次,照照你自己。看看你内心深处,究竟藏着何等秘密?”
姬青瑶身形微颤,垂首不语。
魏皇后说道:“陛下,这个幻师的幻术出神入化,照见的只是人心幽微处的虚影,未必是事实。然若以此定罪,恐有失公允。今日乃陛下寿宴,莫让这些虚妄之事坏了兴致。且让姬幻师退下吧,三皇子也回座。”
成德帝揉按眉心,挥手示意二人退下。轻描淡写间,一场即将掀起的风暴被魏皇后强行按下。
然而,猜忌的种子已悄然播下。
崔一渡归座时,清晰感受到四周目光的变化:探究、猜忌、疏离,如芒在背。卫弘祥偏首侧目,未看他一眼。魏太师举杯示意,意味深长。
宴席继续,歌舞升平,丝竹绕梁。然殿中气氛已悄然转变,暗流涌动,人心浮动。
宴席结束后,成德帝把崔一渡独自留下。他屏退左右,开门见山:“今日之事,皇儿如何看?”
“父皇,这是那个幻师用幻术制造‘共识性真实’。当众人皆‘看见’我刺杀六弟,即便无实证,儿臣亦将成为众矢之的。此乃比刀剑更狠之杀招。”崔一渡轻声道。
成德帝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父皇知你不是那般人。然你须明白,君臣之心,经不起再三试探。今日幻师能在父皇面前演这一出,明日就可能在朝会、在民间散播更骇人幻象。届时,纵然父皇信你,天下人如何信?朝臣如何信?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成德帝凝视着他,目光深沉,似告诫似警示。
崔一渡深深一揖:“儿臣,定不负父皇信任。”
步出皇宫,汤耿与梅屹寒急步迎上,面色凝重:“殿下,出事了。刑部给事中丘敬,半个时辰前在府中自戕身亡。”
崔一渡脚步不停:“细说。”
“据丘府下人所言,丘大人近日夜夜噩梦,总说看见已故老母在床边哭泣,斥其‘不孝’‘愧对朝廷’。今夜忽然狂性大发,以裁纸刀刺喉而亡。临死前,他高喊一句……”
“喊什么?”
汤耿压低声音:“他喊的是——‘景王殿下,臣对不起您,臣先走一步!’”
崔一渡驻足风中,远处宫灯摇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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