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仲卿拿四年前的旧案做文章,虽未致命,终究是个把柄。陛下若要立你为储,必须确保你德行无亏。否则,就算强行立你,也会被朝臣诟病,难以服众。”
崔一渡垂眸,掩去眼中的神色:“皇叔的意思是?”
“这样,”卫熙宁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像在说什么机密大事,“你写一份自省帖,承认当年冒充巡抚之过,但陈明缘由,表达悔改之意。我单独呈给皇兄,为你说话。昨日御书房人多嘴杂,实在不便多言,今日只有你我二人,有些话才好说开。”
崔一渡心中一沉。
自省帖?这不就是认罪书吗?一旦写下,便是永远的污点。将来若有人拿此事做文章,这便是铁证,白纸黑字,无可辩驳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面露犹豫:“自省帖......父皇会如何看?”
卫熙宁笑道,那笑容温和,却让崔一渡感到一丝寒意:“你放心,这只是走个形式。皇叔我还能害你不成?这份自省帖交给我,我必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,力陈你悔过之诚,保你渡过此关。等风头过去,这份自省帖我会还给你,绝不会留底。”
话说得好听,但崔一渡一个字都不信。
恒王在宗室中威望极高,若他肯出面保自己,确实能化解眼前的危机。但代价呢?代价就是这份自省帖,这是他永远的污点,成为恒王拿捏自己的把柄。今后但凡自己有任何不顺他心意之处,他便可拿出这份自省帖,威胁要公之于众。
但他别无选择,唯有先渡此劫。
魏仲卿步步紧逼,大皇子虎视眈眈,二皇子握有兵权,父皇病情日益加重。若得不到恒王支持,他恐怕连眼前的坎都过不去。禁足事小,若因此失去争储的资格,那才是真正的绝路。
崔一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:“侄儿明白了。皇叔一片苦心,侄儿感激不尽。自省帖......我现在便写。”
卫熙宁大笑,那笑声爽朗,在书房里回荡:“好!好!这才是我天家的好儿郎!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!”
他亲自铺开宣纸,又研好墨,将一支狼毫笔递到崔一渡手中。
崔一渡笔走龙蛇,字字如刻。他写自己年轻轻狂,冒名巡抚虽出于忧民之心,终是逾越法度;写自己痛定思痛,方知权责不可僭越;更写自己愿以寸心补过,不负天地君亲。
每一个字都工整规范,每一句话都诚恳恳切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写下这些字时,心中是何等的屈辱与不甘。
这一纸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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