捐家产以充军资;京城百姓自发组成义勇军,虽不能远赴边关,却誓死协防城池、转运粮草;连寺院道观亦开启粮仓,僧侣道士为战殁者诵经安魂。
绝境之下,民心如雪后初凝的冰层,虽薄而脆,却映照天光,坚韧地连成一片。
……
联军大营,腊月十六。
梭雷大将军白术看着手中的“游敕狼头令”,脸色铁青。令箭是真的,至少看起来是真的。狼头印记、王庭印泥、索尔甘的私章,无一不真。但内容却让他火冒三丈:命令梭雷军立即调拨五万石粮草至狼牙谷,违令者斩。
白术一掌拍在桌上:“岂有此理!我梭雷出兵十五万,粮草自备,如今战事吃紧,他游敕不但不出力,反而要我调粮?还要五万石!”
副将小心翼翼:“将军,会不会有诈?王上之前说过,粮草各自解决……”
白术咬牙切齿:“令箭是真的。我认得这印泥,是游敕王庭特制的‘血朱砂’,外人仿制不来。索尔甘这是看我军在前线死伤惨重,想趁机削弱我梭雷!”
同一时间,游敕军营。
亲卫统领巴图举着“梭雷虎符令”,匆匆走进王帐:“王上,今早在末将盔甲架下发现此物。”
索尔甘接过令箭,扫了一眼,眉头紧皱。令箭要求游敕军让出东线攻击位置,由梭雷军接管,理由是“梭雷将士勇猛,当担主攻重任”。
索尔甘沉吟:“虎符令是真的。但白术为何用这种方式传令?直接来商议不行吗?”
魏冷烟在一旁冷冷道:“怕是梭雷有了异心。他们出兵最多,伤亡最重,若破关后分赃不均,难保不会反目。提前布局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姑姑的意思是,白术想抢头功?”
魏冷烟分析:“不止头功。东线面对的是玉龙关最坚固的一段,若能从此处突破,破关首功便是梭雷的。届时谈判,他们便可多要几郡土地。”
索尔甘眼中闪过厉色:“好个白术,打得好算盘!”
巴图问:“王上,该如何应对?”
索尔甘冷笑:“令箭既然来了,就按令行事。让出东线,但只让出最外围阵地。我倒要看看,梭雷军有多‘勇猛’。”
两道假军令,如两颗毒种,在联军心中生根发芽。
而谷枫,正躲在粮草堆后,目睹这一切。他看到梭雷军的粮车在鹰愁涧集结,看到游敕军不情不愿地撤出东线阵地,看到两军将领见面时虚伪的笑脸下隐藏的敌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